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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員的話音一落,會議室內(nèi)立刻炸開了鍋。章亦在眾多幸災(zāi)樂禍的眼神中面無表情地站起來,走向會議室的出口。
這是他早就料到的結(jié)果。他并不覺得有多么難以接受,只是這一刻忽然覺得心底空蕩蕩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徹底從他的生命中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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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章亦站在裴夕的公寓門前,看著腕表上黯淡的通話界面,最后一遍按了按那個始終沒人響應(yīng)的門鈴,轉(zhuǎn)身進了樓道。
“裴伯母,不好意思打擾您,我想問問裴夕他在家嗎?”章亦去了裴家的主宅。
裴母看到是他,臉色變了變,勉強笑道,“是小亦啊,裴夕不在家,你下次再來吧。”
“那您知道裴夕他可能去了哪里嗎?我去公寓找過他,他不在,醫(yī)院那邊也沒有人見過他。”
“這個我真不清楚。”裴母笑得勉強,“小亦,說句實話,我們家裴夕現(xiàn)在估計連主任醫(yī)師的位置都保不住了,他可能就想一個人待著……”
“伯母,這件事都是我的責(zé)任,真的很對不起。”
“伯母不是要怪你。”裴母嘆了口氣,“伯母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只是我們家裴夕那個性格,一輩子只認一個人的,你看你又是這種情況……”
“伯母,我明白,我以后不會再來打擾您了。”章亦壓下胸口涌起的酸澀,轉(zhuǎn)身出了裴家的大門。
章亦站在空曠的林蔭道上,一時不知該去哪里。回章宅,估計那里還有記者等著他。去二叔家,只會又拖累他們,讓二叔和二嬸擔(dān)心。章亦坐在路邊的草地上,想了很久,才掏出腕表撥了一個電話。
“瑞克,你幫我訂一張去聯(lián)邦首都的機票吧,今晚之前都可以。”
“不用準(zhǔn)備午飯,我待會兒要去一趟周宅。”
想到周以南,章亦的眼中就多了一份暖意。他知道不管他發(fā)生什么事,周以南都會始終支持他、鼓勵他。他掛了電話,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扯出一個放松的笑容。他不能帶著這副頹靡的表情去跟他告別。
只是章亦沒有想到,當(dāng)他走進周宅的大門時,看到的卻是周以南坐在庭院的藤椅上作畫,而慕容涵就坐在他身旁,貼心地幫他拿著顏料盒,時不時掏出手帕給他擦一下額頭的汗珠。兩人偶爾對視一眼,目光中分明有情愫涌動。
章亦就算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什么,他想著一個月前,周以南還在視頻里溫柔地說想他,而現(xiàn)在,他的溫柔已經(jīng)給了另一個人。可他又有什么資格質(zhì)問他,他自己也是這么一個在幾段感情間搖擺不定、優(yōu)柔寡斷的人,周以南這么優(yōu)秀,根本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他本來就值得更好的人。
想明白這一點,章亦反而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他默默地轉(zhuǎn)身出了大門,只是走到停車道時,他的臉色已變得慘白無比,他知道周以南看到他了,可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解釋,他默認了一切。
他拼命對自己說,這是最好的結(jié)局,可心臟傳來的痛苦仍然鮮明而尖銳。太痛了,章亦坐在懸浮車上,發(fā)白的嘴唇微微顫抖,不得不摘下軍帽蓋在臉上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
命運仿佛跟他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讓他一天之內(nèi),失去所有曾經(jīng)最珍視的東西。他握在方向盤上的雙手捏得發(fā)白,這種狀況下,他根本沒法正常開車。把車停在一個公園門口,章亦踉蹌著下了車,腳一落地,他就感到喉中一陣反胃,不得不彎下腰,跪在地上干嘔著。
從昨晚到現(xiàn)在,他沒吃任何東西,感冒藥忘了吃,癥狀又開始反復(fù)。上午的聽證會他還可以強撐著精神熬過去,可在周宅看到的那一幕完全是壓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感到自己真的撐不下去了。心理和生理的雙重折磨,已然讓他潰不成軍。
吐出幾股酸水,他便脫力地靠在樹干上,茫然地看著眼前的草地。這是個很破敗的公園,幾乎沒有什么游人。模糊的視線中,他似乎看到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