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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曜一愣,隨即閉上眼睛,加深了這個吻。
這一吻前所未有的香甜,甜到讓兩個人都舍不得分開,北堂曜的嘴里帶著微苦的藥味,卻讓陸歡顏甘之如飴。
許久之后她才坐起來,捂著臉頰笑道:“我也真是太過輕浮,大半夜的竟然跑來你的床前……哎!”
北堂曜笑著拉她:“說好了隔一日就來看我的,讓我多等了好幾天?!?
陸歡顏哼道:“我祖父來,你那陰陽怪氣的,我怎么好再隨便跑過來。叫大哥知道,又該沒玩沒了了。”
“所以你大哥今兒個出征,你就來了!”北堂曜一把抱住她的細(xì)腰,頭靠在她后背,“阿顏,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娶你過來了?!?
陸歡顏把他拉開,讓他重新躺回去:“你給我躺好了,我看看傷口行嗎?”
北堂曜笑嘻嘻地扯開衣領(lǐng),胸前原本還血肉模糊的傷口現(xiàn)在已經(jīng)戒疤,看起來恢復(fù)的很好。
陸歡顏笑笑幫他把衣服整理好:“你恢復(fù)得好我就放心了,我不吵你休息,先回去了。”
北堂曜攥著她手:“才說了兩句就要走,我不依?!?
陸歡顏無奈:“你不想睡覺了?”
想睡你!北堂曜暗搓搓地在心里叫囂了一句,面上卻一副委屈的樣子:“你要是走了,我想你難受更睡不著了。要不咱來說說話,你等我睡著了,再走行嗎?”
陸歡顏想了想,怎么覺得這人一有傷病就逆生長呢?嘆口氣道:“那好吧,我只能再待一會兒。”
北堂曜往床里面挪了挪:“來,你到床上來,夜里涼得很,暖暖腳也是好的?!?
陸歡顏也沒多想,直接踢了鞋子就算進(jìn)被子里,幫北堂曜掖好被角,自己也側(cè)過身面對著他躺好,一臂彎曲撐著腦袋,一只手隨意地放在外面。
“阿顏,我這幾天一直躺在床上,手腳都酸了,你看看?!北碧藐滋鸶觳苍陉憵g顏眼前晃,“你看,軟軟的沒力氣?!?
陸歡顏“噗嗤”一聲笑出來,抱著他的胳膊道:“那我給你揉揉???”
北堂曜的手肘碰到她肚腹間的軟肉,渾身一僵,瞬間連嗓子都干了,一動都不敢動地任由陸歡顏抓著胳膊來回的揉。
“那個,阿顏……”北堂曜感覺喉嚨發(fā)緊,“要不,你還是回家吧。”
陸歡顏手上用力:“怎么,嫌棄我手法不夠好?”
“不是不是,那個,我好像,好像不太舒服。”北堂曜腦子里一片混亂,抽出手來推她,“你快走吧,太晚了,我要睡了?!?
陸歡顏本來躺的靠外,冷不防被他一推,一下子半個身子就掉到床沿外面,因為怕碰到北堂曜的傷口,她回身去拉床上的帷幔。
可是北堂曜的床沒有帷幔。
于是陸歡顏目瞪口呆地被北堂曜推下了床,她被推、下、了、床!
陸歡顏腦子里轟地炸開,呆了幾秒才回過神,猛地站起身,爆喝一聲:“北堂曜,你妹的!”
北堂曜早也是呆了,哪里想到她竟然會掉下去,等被她吼到才恍然回神,糟糕,好像闖禍了。
陸歡顏看他竟然毫無反應(yīng),更是又委屈又生氣,一怒之下張口就罵:“分手,必須分手!這特么對象談不成了!成個屁的親!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北堂曜只聽明白了不成親,臉色變了變,幸好傷口已經(jīng)不疼,趕緊忍著四肢酸麻翻身下床追了過去??墒莿傄幌碌兀p腿就是一陣發(fā)軟,趕緊扶著床沿穩(wěn)住身體才不至于跌倒。
就這么一瞬間的功夫,外面就傳來陸歡顏的哭聲,北堂曜心里著急,咬牙起身,眼前又是一陣發(fā)黑,只得靠著桌子先緩緩再動。
陸歡顏動作快步子大,早已經(jīng)走到了院子里,她愣愣地回身,房間里毫無動靜。
愣了幾秒鐘,她才想明白,自己這是在等北堂曜追出來呢?
可是北堂曜,丫的竟然不追!
陸歡顏“哇”地一聲哭起來,她怎么這么慘?。”晃椿榉?qū)ο麓?,這臉還要不要了!以后在穿越界還怎么混?。?
哭的天昏地暗,面前忽然一陣風(fēng)聲飄過,一張帕子遞了過來。
陸歡顏淚眼朦朧地接過來,一邊擦臉一邊嘟嘟囔囔地抱怨:“別以為老娘嫁定了你,你給我聽好了,一天沒舉行婚禮,我就還能選別人!你懂不……”
話說到一半,陸歡顏就好像喉嚨被人掐住似得發(fā)不出聲音,雙眼瞪得老大,捏著帕子的手好像捏著火炭。
“你,你怎么,怎么來了?”
北堂昊神色凝重,上前拉著陸歡顏的雙臂:“阿歡,大半夜的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北堂曜欺負(fù)你了?”
陸歡顏點點頭,又搖搖頭,下意識地問:“不是,我沒事。夜里這么冷,你冷不冷?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
北堂昊神色柔和了幾分,伸手把她臉上掛著的淚抹掉:“不冷,沒有那么虛弱。”
陸歡顏點點頭:“你來這,做什么?”
北堂昊抬頭看了看她身后靠在房門上的北堂曜,微微一笑:“來見見我的七皇弟?!?
陸歡顏這才驚覺回身,北堂曜正定定地看著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帕子上,神色晦暗而復(fù)雜。
她想解釋,可是想到他竟然把自己推下床,就又生起氣來。冷哼一聲,把帕子收起來,仰起下巴看他。
果然,北堂曜眼中閃過怒氣,卻強迫自己笑起來:“既然到了,便請進(jìn)屋敘話吧。本王身體虛弱,就不出門相迎了。”
說完,他靜靜地轉(zhuǎn)身,緩緩朝著房間里面走去。手腳還是酸麻,走路更是頭暈,北堂曜咬著牙硬是端著架勢走到桌子前,往凳子上端正地坐了。
陸歡顏追著他跑進(jìn)來,看他臉色發(fā)白,到底還是忍著別扭,到了桌上的熱茶給他遞過去。
北堂曜掀掀眼皮,不動聲色地接了。
陸歡顏轉(zhuǎn)身又給已經(jīng)進(jìn)來的北堂昊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