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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陸小軍接過筷子,驚訝了一下,“老板特矮的那家啊?那地兒那么破……”
李東也挺驚訝,“對啊為啥啊?”
“便宜。”蕭生無所謂的說。“拾掇拾掇就不破了。”
蕭生早就知道,自己進了監獄之后就什么都沒了,包括在駕校和4s店攢的那點積蓄,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這段時間在銀行申了點貸款,抵押的是陸小軍的房子。
這群兄弟都還在,蕭生挺欣慰的,陸小軍平時膽兒小,但是在這種時候還挺果斷,他說他早就在那里干夠了,尤其是李東和蕭生離開之后,沒了這兩個好哥們,他的日子過得也不好。
聽說了蕭生的事,陸小軍驚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覺得蕭生這人挺爺們的,就沖他敢做敢當這一點就比他強太多。
他了解蕭生,跟著蕭生干準沒錯兒。
蕭生早就想單干了,但是一直沒找到時機,這次事情之后他才下定決心。
衛綰一個人這三年變化挺大的,以前她是一只躲在哥哥羽翼下的小狐貍,狡黠驕矜,受不得一點兒委屈,現在自己開了一家工作室,事業慢慢也有了起步,人也慢慢成熟起來。
說實話蕭生有點心疼。
每每想起衛綰大學時說她想當老板娘的那句戲言,蕭生就心里不是滋味,相比于成長,蕭生更希望衛綰做自己喜歡的事兒,他是她的后盾,不管有什么事她只要往他懷里一躲就行了,什么都不用管。
面來了,蕭生收回思緒,用筷子隨便攪了攪,吃了一大口。
“第一家是個選擇,挺便宜的,客流也不錯,唯一就是周圍競爭挺多,”蕭生一邊嚼一邊說,“下午再去看看那幾家,定下來幾個之后明天咱們分頭過去看客流量。”
他們二人都認識蕭生挺長時間了,蕭生有頭腦,能力也強,倆人都很信任他。
“蕭哥……”陸小軍想說什么,但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想說什么就說。”蕭生說。
“也沒啥,就是覺得……”陸小軍在他存詞不多的大腦里快速搜索,“就是覺得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蕭生笑了笑,“我以前就這樣,就是你沒發現而已。”
吃的差不多了,李東說,“蕭哥我其實有挺多問題想問你的。”
“說。”
“你到底是什么時候想要整陳爺的?”李東壓低了聲音問蕭生,自打出來蕭生就沒提過這事兒,還是李東一直挺好奇。
“從一開始。”這件事蕭生始終沒有避諱,這讓陸小軍和李東挺輕松的。
“你去的晚不知道,陳爺之前做過不少事兒,那時候也還沒有停手,”蕭生說,“我早就動了想走的念頭,但是那時候他控制著我媽,我走不了,而且陳爺當初救過我。”
“救過你?”陸小軍挑了挑眉。
“嗯,我媽走投無路的時候,是陳爺出手的,”蕭生說,“挺難說的,我算是從小就跟著他,知道那些事兒不對,但是也沒有辦法。”
“我原本打算一走了之的,但是他又把我找回去了,事情沒完了,”蕭生說,“我手上也不干凈,你問問李東,跟著陳爺干的那段時間,過得踏實嗎?每天晚上睡得著嗎?”
陸小軍看了看李東,李東又是擺手又是搖頭,“原本就是沖著錢多,但是那……那他媽根本就不叫日子。”
“早晚都得還,”蕭生夾了粒花生米扔進嘴里,“那個時候趙成想壞我,在我出任務的時候把警察叫來了。我有準備,躲過去了,那就算一個契機吧,我就是那個時候和警察聯系上的。”
李東恍然,“我知道那件事兒,趙成太他媽陰了,他知道咱倆關系不錯,那段時間愣是沒放我出來,不讓我聯系你。”
“嗯,”蕭生點了點頭,“他跟陳爺是一種人。”
“那哥,你啥打算啊?”陸小軍說,“我是說和衛綰姐,畢竟她家的環境……”
衛綰其實比陸小軍還小一歲,但是陸小軍見過衛綰,愣是被她的氣場給鎮住了,從此之后就衛綰姐長衛綰姐短的。
提到衛綰,蕭生的眼睛變得溫柔了不少,半天才說話,“一點點來吧。”
最后快要走的時候蕭生說,“你們出來跟著我的時候我就說過,跟著我肯定挺苦,你們要有這個心理準備。”
“蕭哥,我們真不是看你有多錢才跟著你的,”李東說,“就是沖著你這個人。”
走了很多地方,最后定的還是第一家。
蕭生確實不一樣了,干起活兒來沒日沒夜,裝修用了不少時間,但是很多事蕭生都是能不找人就不找人,大都是自己干的,從早到晚,有的時候坐在凳子上就能睡著。
那個又黑又暗的小破地方,愣是被他們拾掇的干凈又敞亮。
修理廠就這么用最快的速度開起來了。
剛開始的時候蕭生沒急著賺錢,修理的價錢壓得很低,主打汽車美容,推出了不少活動,幾乎都是賠錢往里砸,原本陸小軍不理解,但是客人越來越多,蕭生特會說,和不少客戶關系都很好,修理那邊還有李東,技術不成問題,開業活動過去之后價錢一點點提上去,客戶竟然也沒有見少。
周末的時候衛綰休息,早晨瞇縫著眼睛非要跟蕭生一起去修理廠。
衛綰難得這么撒嬌,蕭生自然不會拒絕。
“那……你能讓我再睡會兒嗎?”衛綰剪了短發,早晨起來頭發全都炸起來,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美人兒方醒,面色紅潤,像是熟透的櫻桃,鮮嫩多汁,蕭生低頭在她唇上狠狠一吻,揉了揉她的頭發,“再睡會兒,不著急。”
還不等蕭生說完,衛綰就睡了過去,她平時工作很忙,很多事情都需要她去做決定,勞心又勞力,難得休息。
蕭生早就洗好澡穿好衣服了,坐在床邊,借著窗簾外朦朧的陽光看著衛綰。
在里面的時候每天都會想她,但是很少夢到,所以每次夢到她的時候蕭生就好像知道那是夢似的,下意識的不愿意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