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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楊英蘭養氣功夫過人也被夏純陽后半截話給噎得一時無語,胸口一陣氣悶。
反倒是莫海強,見到楊英蘭在夏純陽面前一再吃癟,而自己曾數次在言語上落敗于楊英蘭……再想起自己的遭遇,忽然間就釋懷了。相比楊英蘭被當眾落面子,他那時的事情怎么也有層遮羞的面紗隔著,沒有外人親眼目睹……這么一想,似乎夏純陽多少還留了一點面子他?
但楊英蘭是何人?她能以一個寡居女人的身份成為港城娛樂圈巨頭之一,自有她過人之處,很快就明白和夏純陽這種楞頭青打交道,那些場面話都是無用的。
干脆單刀直入:“夏少真是性情中人!我那套倒是讓夏少見笑了。那我也就客隨主便一次——我公司正好缺少王毅導演這樣的人才,不知道夏少肯不肯割愛?”
第35章
以夏純陽的視力,自是清晰的看到楊英蘭提出這個要求后,王毅變得煞白的臉色,于是毫不猶豫的拒絕:“我不同意。”
楊英蘭笑容不變:“夏少怎么連條件都不聽就拒絕了?”
夏純陽坦誠:“我不覺得你的條件能讓我改變主意?!?
神一樣的回答!
讓在場所有人都無言以對——夏純陽說得真是太對了!他們完全找不到反駁的地方。作為新鮮出爐的擁有夏氏集團15%股份的第二大股東,身后還有著整個夏家作為靠山,夏純陽想要什么是得不到的?
莫海強不受控制的咧開嘴,大聲咳了幾聲,以掩飾自己一剎那間沖出來的笑聲。這真是把臉送給人打的典范!
楊英蘭嘴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依然笑容滿滿:“不如問問王毅本人的意思?”
“不用問。如果你想說的就是這個,那我們談完了。”夏純陽一邊說,一邊走開,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楊英蘭微微側身,似乎是在給夏純陽讓路,說出來的話依然是笑語連連:“看來今天不適宜談這件事了。夏少,那真是太抱歉了。不知道你明天或者后天有空,賞臉讓我給你賠個罪?”
夏純陽腳步一頓,看向這位滿臉和善笑意的女性長輩,說出來的話卻是一點情面都不留了:“我大哥告誡過我,一個人如果未語先笑其心必邪。我不管你心里打什么主意,別惹我。再煩我,我就跟大哥說。”
饒是楊英蘭城府過人也被這句話氣得面色青紅交雜,所謂打人不打臉,尤其是到了他們這個階層和年紀的,更是注重臉面。哪曾想今天居然被一個十六歲的小年輕如此輕慢?尤其是對方還搬出了夏正德這尊大佛,無論這話是否真的出自夏正德之口,她不可能、也沒辦法向對方求證!此事之后,她怕是會成為圈子里的一個笑話!!
哪怕氣極了,楊英蘭臉上的笑意也只是減了幾分,反增加幾分無奈苦澀:“夏少,如果你是不滿我想挖走王毅導演。那我在此向你賠罪,還請你大人大量不要見怪……實在是一時愛才之心……”
黃宏突然打斷:“楊女士!請你不要這樣說。夏少才十六,前段時間董事長才剛剛將他引入社交圈,有不懂或者做得不恰當的地方,還望你們這些老前輩多多包涵?!?
聞言,楊英蘭知道這是在敲打她了,夏純陽或許是楞頭青,但這個中年男人卻是個精明的,想必是夏正德安排在夏純陽身邊保護他的人。
就這么一打岔,莫海強倒是攔住了要走的夏純陽,吸取楊英蘭的教訓,他是開門見山就說道:“夏少,那個孫國志當年睡了我的女人,還睡得人盡皆知。大大的落了我的面子。所以我封殺他。夏少你不聲不響的就啟用他還將他捧成紫鳶尾影帝,總該給我一個交代吧?否則,我這面子以后就人人都可以踩上幾腳了。”
“你是?”夏純陽不解。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但莫海強還是被梗了一下,硬聲說道:“華星莫海強?!?
夏純陽看了莫海強一會兒,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道:“綁架案跟你有關?”他當時沒去找莫海強而是直接去找周洛彥,但在事后的分析當中莫海強的可能性是最高的。因此,夏純陽不介意詐對方一下。
莫海強左眼狠狠的一跳,強作鎮定說道:“夏少你說笑了。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夏純陽卻是自顧自的說:“嗯,這事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我給了錢,人也沒事。那事情就算過去了。你說你想怎樣?”
莫海強一肚子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雖然他肯定在綁架這事上他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但周洛彥那里是個不穩定的因素,不過說到周洛彥,那也是一條泥鰍,那事之后就沒了蹤影不知道跑去哪了……他更不愿意為了一件已經了結的事承擔未知的風險。
當機立斷就說道:“夏少,我是個老江湖,我這人愛面子。夏少你要用孫國志是他的福氣。看在夏少的面子上,我可以放過他。夏少你在福滿堂擺上三十六桌,親自做和事人,讓孫國志給我走個‘全心全意’,過去的事一筆勾銷。夏少你怎么看?”
這種江湖話,夏純陽聽不懂,只能求解的看向黃宏。但黃宏一個正經的精英高管,對這些江湖術語更是一竅不通。
發現黃宏也不是萬能之后,夏純陽倒也坦然:“莫先生,我不懂你們江湖的規矩。你先等等。”說完,招呼王毅、王少聰及孫國志過來。
三人以及一個湊熱鬧的毛瞻聽了后,只有毛瞻知道這里面的意思,拉上夏純陽兩人,六人湊一起低聲解釋道:“福滿堂是邊緣勢力的說法,其實就是港口那間百年老字號福慶樓,是百多年前邊緣勢力里的一位傳奇人物金盆洗手后建立的。無論是那位傳奇人物或是福慶樓,百年來在邊緣勢力那塊總有各種傳聞,譬如無論多大的仇怨,只要進入了福慶樓,那雙方都要放下武器,不能動刀動槍見血之類的;又譬如只要是在福慶樓金盆洗手的,就算有再多的仇人,那人也能夠善終等等。后來發展到現代,更是變成了邊緣勢力但凡有重大變化,在各家各堂口不服彼此的情況,都只去福慶樓擺臺分地盤,以防在談判的過程中被黑吃黑。而按照邊緣勢力的規矩,福滿堂三十六桌,意味著‘往事如流水,逝去不可追。自此以后六六大順,事事如意’。再有夏少你親自當和事人,孫國志走上個‘十全十美’……也就是將福慶樓當日出售的酒水每樣一碗……我沒記錯的話,上一次福滿堂三十六桌差不多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夏少你要同意,莫海強面子里子都齊了!別說是睡他一個情婦,就算睡他女兒,他都不虧!”
王少聰第一個反應就是:“誰都可以去福滿堂擺三十六桌?有沒資格限定?”
毛瞻豎起大拇指,繼續說道:“福滿堂三十六桌不是誰都可以擺的。身份地位方面……夏少是沒問題的。關鍵是要在福慶樓當家手上走滿一百招,還不能找人代替,必須是請客者本人。那位建立了福慶樓的傳奇人物可稱得上是港城百年前的一代宗師,武學傳家。現在的當家是有真材實料的,不用槍械的情況下一個打幾十個特種兵不是問題。就這一點,難住了多少人……”
聞言,幾人的視線都落在夏純陽那單薄的少年體型上,心里默默的打了一個叉。
孫國志無奈的苦笑,卻不說話。對他來說就算因為那個什么“十全十美”酒精中毒而入醫院,也是件天大的好事!但現在事情的關鍵不是他,而是夏純陽。他自問還沒有那個分量能請動夏純陽去挑戰那個福慶樓當家。
夏純陽突然轉向黃宏問道:“我們工作室有簽下孫國志嗎?”
幾人一陣沉默,尤其是孫國志忽然就體會到莫海強被問“你是誰”時的酸爽感了。
黃宏清清喉嚨說道:“一確定孫國志是男主,我就將他簽入工作室了。他當年被封殺的時候,他所屬的經紀公司就已經和他解約了。”
夏純陽低喃:“這么說,孫國志已經是工作室的人了……”默默的在心里評估一番,按照現在的情況發展,這孫國志雖然和他有牽連,但牽連不深,不過是個雇傭關系而已。而眼前似乎有否極泰來的跡象?
但這個成敗的關鍵還是取決于他本身。他的插手會不會影響到孫國志以后的運勢?
夏純陽現在正是需要一些真實情況來驗證他的猜想的時候,孫國志這個情況正好符合,幾分斟酌,他心里有了主意。
走到莫海強面前,夏純陽說道:“莫先生,我同意按你的要求在福滿堂擺三十六桌。不過因為對你們的規矩不熟,那些個條件還需要你引薦?!?
莫海強聞言幾乎笑得合不攏嘴,他可不關心夏純陽要怎么過福慶樓當家那一關,沒有這個難度又怎么顯示得出夏純陽的誠心誠意?他只要夏純陽答應,之前吃的虧被落下的面子就補回來三五分了!
“好!夏少果然爽快!我回去就聯系福慶樓的當家,詳細的時間地點到時就要夏少親自出面和福慶樓當家的詳談了!”
“好。我等莫先生的消息。”說罷,夏純陽自覺今晚出席的目的已經完成,他是不打算再留下去了。
“黃秘書,我們該走了?!痹捯宦?,余光看到楊英蘭那女人似乎已經重新調整了心態,又準備湊過來的樣子,夏純陽身影微閃,從容的從楊英蘭面前閃過,腳步快得讓人連挽留的話都來不及說。他就已經不見人影了。
留下一群人傻了眼似的你看我,我看你,似乎很難相信剛剛還在自己身邊的人就這么走了。尤其是楊英蘭,她臉上的笑容就這么僵硬在臉上,對她來說一輩子沒被人這么嫌棄過……
黃宏最快回神,對著王毅他們說道:“我也先走了。你們慢慢玩。先休息幾天,我會讓人通知你們工作室的地點。到時回去再開個會。”說完,也快步追了出去。他可沒忘記,夏純陽是坐他車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