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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長生的腦筋轉得快,很快就將這個科學怪人以及黑黨聯系在一起,忍不住在心里嘆氣,如果黑黨那位女教父還在他們手上,或許他們現在就有機會將事情理順了“能不能和范前輩等人溝通一下,讓我們和那位女教父接觸一下?”諸葛長生眼帶希望看著夏純陽問道。
夏純陽卻是想都沒想就搖頭,如果四號如十一所說的那般謹慎,黑黨也不過是四號手里的棋子而已。能知道的都是一些表面的東西,而他現在恰恰最不需要的就是這些表面的因素。說起因果,其實他本人就是最大的知情者。所有的事情都是沖著他、沖著主系統、沖著劍靈而來的。期間發生的種種不過是被牽扯進來的人和事罷了。
既然他們都知道對方的目的,彼此還藏著捏著干嘛?還嫌事情不夠多,被牽連的人不夠多嗎?尤其是四號這次的試探,觸到了夏純陽的底線,讓他完全不可能容忍。
他不妨將那層薄紗挑破,擺明車馬炮,讓他看看對方還有什么后著。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動腦子的事交給你們,動手的事交給我。”夏純陽道,眼里的暗光卻是明滅不定,隱隱透出幾分壓抑和怒火。
諸葛長生生就一顆玲瓏心,一聽就明白了夏純陽的意思。這是明擺著不走尋常路,要以力破除眼前的迷局!
“如果這樣,那寧凌的事我們就沒必要花心思去遮掩。大大方方的將事情公開。”他看了一眼寧凌左眼的傷口,“這就是最好的證據了。正好趁著這事看看還有哪些人有二心。”
而諸葛長生做事最是滴水不漏。將事情交給諸葛長生,夏純陽是百分百的放心。
等十一第二天知道此事的時候,事情已經成了定居。
那一刻,十一是真真的感覺到它的內存都停頓了!它是萬萬沒想到夏純陽前腳從它這里離開,后腳就去把四號的“眼睛”給戳瞎了!真是、真是……完全找不到形容詞描述那種所有分析推算被夏純陽暴力破壞而不得不終止然后重新開始運算的懵逼感!
它雖然是系統,擁有龐大的運算功能,但要推演一個結果以及過程中可能發生的事情也不是說重來就重來的!那是要重新收集數據重新排列分析!夏純陽這個完全不按理出牌的家伙為什么就不能安分點?它這邊還沒分析出四號的動機,那頭就四號就要另起爐灶了!
十一很焦慮很不安,它甚至懷疑自己選擇夏純陽作為隊友是不是把自己給坑了。
與此同時,賈珍珍也接到了神秘人,也就是四號給她的最新指示。自從她按照四號的指示破壞了屏蔽器間接救了眾人,又混成劉斌的生活助理后,四號那邊就音訊全無。賈珍珍一度以為自己已經被遺忘了。萬萬沒想到會在爆出寧凌這位大博士大專家是間諜的前夕又接到新的指示。
剛接到指示的時候,賈珍珍是興奮又激動的!她被困在gc里,夏純陽又久久不出現,她一度以為自己報仇無望。每天裝著一副任勞任怨的樣子悠轉在劉斌這個自閉的身邊,賈珍珍都以為自己也會跟著變病患了!
哪想到夏純陽一回來,她就接到了四號的指示——將劉斌帶到寧凌那兒。雖然不知道這和她向夏純陽復仇有什么關系,但她對四號的高深莫測是深信不疑。而且這段時間在劉斌身邊跟進跟出,賈珍珍聽多了別人的議論,多少也知道gc組織這個研究項目的原因,也聽說了夏純陽為了這事多方奔走。只要是夏純陽關心的事,能夠破壞掉,也算是稍稍宣泄一下悶在她胸口的惡氣。
但當寧凌是間諜的事證據確鑿的公開時,賈珍珍卻墜冰窟。一個是階下囚,一個是即將走馬上任的研究負責人,她憑什么將劉斌帶到寧凌面前?更別說寧凌被困在哪里她都不知道……只是這種僥幸心理很快就被四號的第二條信息打破。
四號不僅給了詳細地點以及潛入的線路,就連執勤人員的輪值表也俱全。甚至還圈出了幾個人名。
一看名字,賈珍珍面色就煞白了。這人單獨看沒什么特別,但放在一起,卻讓賈珍珍生不出一點異心。無他,這被圈出來的人名都是對她有好感,曾多次向她發出邀約的追求者。
想到四號給她的兩天期限,賈珍珍就算生出不祥之感也不敢不從。
賈珍珍的異樣,絲毫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畢竟寧凌剛剛落網,按理來說正是幕后人偃旗息鼓靜觀其變的時候,誰能想到四號馬上就有了應對之策?
還是個一石三鳥的陽謀。
這賈珍珍,本來就是四號埋在劉斌這個疑似子系統宿主的人身邊的棋子。劉斌的嫌疑現在最大,如果夏純陽放任劉斌到寧凌的面前,四號自有方法確認。如果夏純陽阻止了,正好證明劉斌就是子系統宿主,同時也說明了賈珍珍這枚棋子已經暴露沒了利用價值。
其三,也就是最重要的……
但四號千算萬算,唯獨沒算到十一因為夏純陽不善于掩飾的面部表情,將賈珍珍列為了有待觀察的可疑對象。寧凌的事剛爆發,賈珍珍哪怕就是一絲異常在十一的觀察里也被無限放大。雖然沒聯想到四號身上,但是!作為剛被夏純陽坑了的十一,怎么允許自己的宿主被這個不知道什么底細的女人又坑一把?
只是劉斌正因為它未經同意就擅自控制了他的身體和夏純陽進行了一場“密切”的交談而生了悶氣,自動屏蔽了它說的所有話。這么久的相處,讓十一明白劉斌就是有這個能耐只要他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時候,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在學術上能讓劉斌做到心無旁騖一日千里,但到了十一這里卻是讓它頻頻吃癟的不二法門。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
對十一來說,都已經在夏純陽面前坦白身份了,不善加利用就太對不起它的自我犧牲了!
可想而知,當夏純陽在自己的手機上看到落款為十一發過來的信息時,眉心緊鎖得幾乎能夠夾死蚊子。賈珍珍是他故意放任的,她有異動,是否意味著四號在背后又有動作?
那看來,賈珍珍是不是應該盡早解決?別又像楊英蘭那樣釀成禍事。
見夏純陽對著手機發呆,臉上不但有厭惡還有漠然,諸葛長生不禁多問了一句:“有事?”
“賈珍珍那似乎接到幕后之人的指示,在劉斌身邊頻頻有動作。她和寧凌一樣,都聽命于同一個人。我在想,她不能留了。”夏純陽道。
諸葛長生聞言,一瞬間臉上是一片空白惘然,賈珍珍的確是很可疑,但怎么突然就和寧凌扯上關系了?還不能留??
但很快他就抓住了重點:“師兄你早就知道賈珍珍有問題?”
夏純陽想了一會兒道:“我沒跟你說嗎?我進入gc之前只知道毒品的事,后來是在陰差陽錯之下發現了賈珍珍的異樣才知道那些學生有被控制的可能。賈珍珍是那個幕后黑手的一枚暗棋。”
聞一知十,諸葛長生從夏純陽寥寥幾句中將事情串聯起來:“也就是說,從一開始賈珍珍‘救’了劉斌,到她無意中破壞了屏蔽器救了眾人,以及后來變成劉斌的生活助理全都是幕后之人一手安排的?!而師兄你早就知道!!”
夏純陽點頭。
諸葛長生訝然,卻又覺欣慰:“師兄你這招按兵不動用得不錯啊!既然都忍了那么久,怎么現在又說不能留了?”頓了一下,心里是百轉千念,“而且,現在動賈珍珍不是個好時機。幕后之人敢在現在這個敏感時刻動用賈珍珍這枚暗棋,不外是存了兩個心思:一是我們不知道賈珍珍的身份,她的謀算成功。二是我們知道賈珍珍的身份,阻止了她的行動,那她就沒了利用價值,棄了也不可惜。而無論是哪個,這都會讓師兄你之前的忍耐變成無用功。”
“與其任其廢棄,還不如留給我們廢物利用。我們也不需要任何行動,只需要讓賈珍珍這個任務根本無從開始就可以了。正好我們可以看看這個幕后之人還有什么后手。”
第116章
諸葛長生的想法是從長遠來考慮,但卻沒辦法得到夏純陽的認同。看著表面好像沒有受到影響,沈航的死依然是帶給夏純陽很深刻的影響,讓他對女人,尤其是如賈珍珍這種對他心懷怨恨的女人有著他自己都不清楚的顧忌。牽連一個沈航已經讓他無所適從,如果再有無辜的人被波及……
見無法說服夏純陽,諸葛長生也就息了這個心思,反正在他看來賈珍珍這樣的小人物就算要撬動地球,那也要有支點和杠桿。工具給她配齊了,以賈珍珍的表現能不能順利完成還是個未知數。簡單來說,諸葛長生沒將賈珍珍放在眼里。正如四號那樣,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將賈珍珍的身份發給十一后,夏純陽相信十一會作出正確的判斷,完全不需要他額外擔心。倒是諸葛長生越想越覺得四號在寧凌那兒有后招。畢竟賈珍珍、劉斌、寧凌這三者之間看似沒有關聯,但事情發生太相近,讓他不得不多想。與其放任,不如去看看。
正好駱醫生他們說寧凌已經醒了,并且傷勢比他們預料之中輕很多,這全賴那個電子眼的鑲嵌技術實在是太精妙,哪怕就是遭到夏純陽的暴力破壞也沒有對其他位置造成嚴重的傷害,現在已經轉移到禁閉室了。
對于諸葛長生這個決定,夏純陽沒有異議,反而是陪著一起去。
只是他們誰都沒想到,僅僅是踏入關押寧凌的禁閉室,只看到寧凌完好的半張臉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巨大的爆炸以寧凌為中心,將他們三人都吞沒!!?
爆炸那一瞬間,眼前的一切在夏純陽眼里似乎都變成了慢動作。
他看到了寧凌的身體在剎那間被炸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