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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士在警察總局看完這個視頻后,一把就扔了手上的遙控器。而在看到鐘明等人都沉默不語的時候,心頭的一把火燒得他大罵,“這什么警察?!簡直就是丟盡我們警察的臉!公開為兇手說話,對得起身上的制服及配槍!彼得!跟總部反應,和v國警局聯系,這種警察的敗類必須要嚴懲!這是在妨礙執法!誤導公眾!還有你們!難道也認同這種說法?!他們所犯下的案件自有法律來制裁,還輪不到這個兇手自認正義,藐視法律!他們從本質上都是一樣的!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盡快將兇手緝捕歸案,而不是任由他逍遙在外,甚至一再的挑動無知大眾的情緒……”
而在詹姆士的咆哮中,彼得也從總部那得到了準確的回復,急急打斷,“詹姆士!視頻里那個警察原本也是國際刑警,他所說的那個v國警員滅門慘案就是當年的712案件后續!!”
詹姆士的聲音一頓,“712?!你確定?”
“確定!”
詹姆士面色一變再變,他進入國際刑警的時候剛好錯過了“712”案件,但也從前輩那聽過當年的這件大案。大約十年前,國際刑警聯合了幾個國家的警力端了一個大毒梟的制毒基地,但卻被毒梟本人逃跑。隨后這個毒梟更是喪心病狂的花了重金讓殺手來擊殺參與了當時行動的一眾警員。那個時候無論是國際刑警總部或是參與的國家都處于風聲鶴唳當中,v國正是其中一個參與國之一。
身為警察,面對毒梟的買兇殺人又如何肯俯首就擒?自是極力反抗,努力進行反追捕。然而,殺手榜上的殺手又豈是浪得虛名?那些有能力發現殺手蛛絲馬跡的警察及其家人都慘遭殺害……殺手就是用這種慘無人道的方法生生讓國際刑警及v國這些國家的警察偃旗息鼓,不敢再與之對抗。
直至參與了毒梟緝捕案的警察幾乎死盡,僅存的那幾個也在國際刑警總部的幫助下改頭換面徹底隱姓埋名這才逃脫了追殺。
毒梟緝捕案發生在7月12日,而隨后發生的追殺因為過于駭人聽聞,嚴重損害了國際刑警的聲望,這一連串的追殺案就稱為712案件后續。
可以說,哪怕就是過去十年了,這個案件也依然是每一個國際刑警心里的一根刺。就算是詹姆士這種沒有親身經歷的,在知道這個案件的時候也怒火沖冠。更不用說那些經歷過,這十年心里一直謹記著那份恥辱的老成員了。
所以視頻里那個中年警察所說的同僚,指的不是他現在的同僚,而是和他一樣經歷了712案件后續的所有同伴。
不需要彼得說太多,詹姆士都能夠想象得到對于他要求問責的事總部那邊會是怎樣的態度——不會明著拒絕,但一個拖字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但現在詹姆士關注的重點不在這里,而是——
“能防止其他人將他的真實身份查出來嗎?”萬一視頻里這個中年人的真實身份乃至他曾經在國際刑警任職的事曝光,等同于無形中為長生殿“深扒”的那個帖子的真實性再添一個有力的證據!
本來已經被挑動的公眾及社會輿論極有可能會倒向他們不樂意看到的一方,那個兇手會被塑造成“行走于黑暗中的正義使者”。
彼得一臉無奈:“詹姆士,我們總部的防御系統還是長生殿幫忙建設的,要防住他們你覺得可能嗎?”
一句話說得詹姆士一臉土色,“該死的長生殿,難道兇手的行為就符合他們對公義的定義嗎?”
這句話,無人回答詹姆士。但很明顯,長生殿發布的“深扒”帖子就已經足以說明他們的態度,而隨后長生殿正如詹姆士所擔心那般公布了視頻里那個警察的真實身份,卻隱去了712案件后續的所有事件,算是給國際刑警留了幾分情面。不過就算沒有公布內幕,單是v國警察滅口慘案就引起了廣大網民對殺手的反感和厭惡,徹底顛覆了公眾對他們受害者身份的初始印象。也因為受騙心理,讓社會輿論徹底倒向了“兇手先生”那邊,讓越來越多的人認同視頻警察對其的稱呼——黑暗中的正義使者。
眼見事情向著詹姆士等人最不愿意見到的方向發展,偏偏警方完全無能為力,甚至在他們自己內部其實都有不少人在感情上是傾向于這位“兇手先生”的。就在這個時候,他們也終于查到為什么這20個殺手會出現在港城了——
“5億的單子?這么大的金額之前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詹姆士萬萬沒想到這事居然和夏純陽有關。
“黑黨是用暗單的形式發出懸賞的。據線人所言,有能力接下暗單的都是榜前100位。而且如果不是一口氣在港城里折了20個,我們或許還收不到準確的消息。”
“馬上去追查夏純陽在那八天內的行蹤!!事無巨細,就連他什么時候上廁所都要給我查出來!”想到夏純陽的武力,詹姆士瞬間就覺得亂成一團的思維出現了一條清晰的明線!
——有實力!有動機!
夏純陽應該就是他們偵破這件連環兇殺案的關鍵!!
在眾人被詹姆士督促著動起來的時候,鐘明卻是呆若木雞。他早該想到的!他怎么就沒想到?!這港城,除了陸家外,他所知道的武者就只有夏純陽一個!而以當時陸笙榮對夏純陽的另眼相待來看,夏純陽對陸家的一朝傾覆真的一無所知嗎?
之前沒想到,或許是他潛意識里就不愿意再和夏純陽打交道。畢竟當初他太理所當然,面對夏純陽的時候總有幾分愧疚。但現在被說明,卻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也不管詹姆士的安排布置,鐘明拿起鑰匙轉身就往外跑!
詹姆士還想和重案科四位組長開個小會,部署一下接下來的工作,眨眼就見到鐘明飛一邊的離開,聲音里帶著怒氣,“鐘隊這是干什么?不知道接下來還有會議嗎?”
三組和鐘明相熟的組長想了想幫忙解釋道:“鐘隊可能是去找夏純陽了。我記得鐘隊在調來重案科前負責過的案子里涉及到夏家,應該是那時候和夏純陽打過交道。”
然而三組組長的話一落,一組和二組的組長卻向他投了一個“你知我知,大家心知肚明”的眼神。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們看出詹姆士是個有欲望有野心的人。
而鐘明之前負責的案子能和夏家扯上關系的,除了在回歸一事上的鷹鴿派之爭外還有哪宗?只不過隨著鷹派在港城的實權人物港督身死后,鴿派就占據了徹底的上風。等到了現在邁入新一年,回歸倒數在即,這才算是歇停了一段時間。而夏家作為鴿派的領頭人,華老訪港時候對夏家的青睞,就算夏家無人從政,在港城一眾明眼人眼里都是不可挑戰的龐然大物!
現在三組組長這番話,明擺著就是欺負詹姆士這個“外來和尚”不懂本地的權力派系之分。挖了個坑讓對方去跳。——查夏純陽?那不就明擺著和夏家作對!更何況雖然沒有明顯的例子,但警務司總司理查德每逢夏家有事總是站在夏家這邊,港督沒死時甚至幾次為了夏家而和港督對上就能知道理查德的立場。
有本事他詹姆士就自己上陣,不要讓他們本港的警員去做個這惡人。別到時得罪了夏家,詹姆士拍拍屁股滾回他國際刑警總部去了,他們這些人反而要留下來受到責難。
果然,三組組長話音一落,詹姆士的臉色就變得難看,在他眼里,鐘明這明擺著就是想和他搶功!當即就叫上他的人急匆匆的跟在鐘明身后趕去夏家。——這也不算違背總部的命令。他來港的本來目的就是看看能不能通過夏家和黃平生他們達成協議,讓他們交出凱瑟琳。雖然因為當時在夏家門口的襲擊而令到事情暫時耽擱,隨后又發生了這起惡劣的連環兇手案,總部讓他以兇殺案為主。
但既然現在事情兜兜轉轉關鍵點似乎又落在夏家身上,那他更應該兩件事同時處理!
見到詹姆士如所料般上趕著去夏家觸霉頭,留下來的三個組長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自是該干嘛就干嘛,沒了個自以為是的人在耳邊呱噪,工作環境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至于鐘明……能和陸家扯上關系,在陸家出事前被保送出去集訓,陸家出事后回來高升到重案科任四組組長,說沒有人保他誰信?自是不用他們擔心的。
再說鐘明一路飆車前往夏家,路上還讓同事幫他查了一下夏純陽在那八天的行蹤。等他到了夏家的時候,同事的答復也到了。他一邊接電話,一邊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麻煩向夏少通傳一聲,福慶樓陸家鐘明拜訪。”
神差鬼錯的鐘明在自報家門的時候,沒用警察身份而是用了陸家的名號。這話說出來之后,鐘明自己都愣了一下。
就在他愣神的時間里,門衛很快就得到了夏純陽的答復,“進來,夏少在花園見你。”
鐘明不再多想,快步就從小門進去,坐上了等在一旁的巡防車被帶往花園。
而和鐘明相差了兩三分鐘趕到的詹姆士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鐘明遠去,自己卻被攔在大門外。為此詹姆士表達了他嚴重的不滿,而夏家這邊給出的答案更絕——
“那位鐘先生是夏少的朋友。但詹姆士先生你是因為公事而來找我們少爺的。有鑒于我們夏少還沒成年,必須有監護人及律師在場方可以和你們進行交談。老爺出門訪友了,請和我們老爺約好時間,有律師在場再說。”
一句“未成年人”的合情合理解釋,讓詹姆士就算無法接受也無法反駁!只能對著鐘明的車悻悻的踢了一腳!除了等,他也別無他法。
等鐘明見到夏純陽時候,第一眼就為夏純陽的變化而震驚!不僅僅是二十米內恐怖的氣勢,還有那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泰然。這種否極泰來的感覺,鐘明在很多成功人士的身上見過,但在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身上見到……而且他之前是和夏純陽有過接觸的,那時候的夏純陽和現在的夏純陽用判若兩人來形容也不為過之!
不過震驚只是一瞬,鐘明很快就收拾情緒,“夏少,請問你知道陸家發生什么事了嗎啊?師父在哪里?還好嗎?”
脫口而出的不是案情,不是疑點,而是對陸家的擔憂。
第152章
“陸三爺很好,你可以放心。”
“師父在哪里?我可以去見他嗎?其他的師兄弟呢?”本來只是抱著幾分希望沒想到真的見到了知情者,鐘明只覺被大餡餅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