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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京城這么久,她也打聽過了,周寒明在京城口碑極好,文韜武略,沒有絲毫負面的傳聞。
再者,余氏的為人她再清楚不過,不是斤斤計較的惡婆婆。若真能結下這門親事,對于女兒來說,極好。
只是,景夫人按下心中的擔憂,景璇菁前些日子的神不守舍,她在逼問之下,她竟然對那個救了她的男子一見傾心。
景夫人焦急不已,本還想在觀望觀望尚書府在京城的形勢,可眼下女兒都要被人騙了,她更要抓緊時間把親事定下來。
“你這會回來京城不會走了吧?”
余氏記得,景夫人的夫君,是鹽運使,這次回京后,坐上了戶部尚書一位。
從前的戶部尚書,隨著柳家的覆滅被徹查,被皇上罷了職位流放,卻不曾讓人頂替。
可不知為何,前些日子,突然將景大人調了過來,雖耐人尋味,可帝王心深不可測,余氏只需要知道,景家是皇上的心腹即可,不會在儲位之爭中站隊。
“嗯,多年不曾回京城,習慣了永城的風俗,這一回來還有些不適應。”
景夫人掩嘴一笑,神情里有著抹不去的懷念。
“瞧你說的,回來京城多好。璇菁這么一個乖巧懂事的孩子,為她挑一個京城的夫婿,總比永城的好兒郎要好。”
景璇菁一聽余氏的話,小臉一紅。景夫人也微笑著應著:“那是。好在璇菁還小,若再大個一兩歲定了親,咱們又回了京城,這一年到頭的見不到一面,可不得難過死。”
“娘……”景璇菁聽著景夫人的話,低著頭,撒嬌喚道。
“你不是有個女兒,我記得是叫若水,這會可是出去了?”
景夫人疼愛的看了一眼景璇菁,打住了這個話題。突然她又想起了余氏還有一個女兒,對周若水起了好奇心。
余氏一聽到景夫人說起周若水,眼底閃過一抹擔憂。
“昨兒她受了涼,一早吃了藥又睡下了。難得你過來,她又病了,當真不巧。”
余氏輕描淡寫的說道。女兒家的名聲最重要,若讓人知道周若水突然發病吐血,于名聲不好。
就算眼前的是她多年好友,可這么多年不見,誰知現在是何模樣。人心,是最難測的。
“瞧我,與你說話怕是悶著璇菁了。璇菁,我與你娘說會話,你去園子里轉轉,省的陪著我們悶著了。”
方才余氏注意到,她與景夫人說了這么久,除了提及她的親事時有些羞澀,其他時候都是大方的坐在那,目不斜視,一副淡然。
這下余氏看著景璇菁,是越看越滿意。景家是永城大族,門風清正,家教甚嚴。
景夫人的娘家蔣家,在京城雖然低調,卻也是出過帝師的人家。
這樣的家庭教導出來的女兒,自然不會差。
“錦繡,你陪著景小姐去花園轉轉。”余氏見景夫人與景璇菁都沒有異議,便開口吩咐道。
景璇菁看了眼錦繡,起身朝余氏福了福身后,隨著錦繡離去。
此時正是一天里最好的時辰,陽光自頭頂傾瀉而下,毫不吝嗇的照射著大地上的每一寸土地,交錯的樹葉間零星可見那閃爍的光芒,如星辰般耀眼璀璨,讓人目不暇接愛不釋手!
錦繡領著景璇菁介紹著府里的花園,每一處鮮花,每一處假山,更有花園四周的樓閣。
景璇菁淡然的看著尚書府的一切,雖然她不情愿聽從母親的話,與尚書府的嫡長子定親,可從小受到的教育讓她不曾反抗。
那個救了她的男子,到底沒有查出身份,雖然不過區區片刻,卻在她心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就算再喜歡,可在當下,她只能隱藏自己的心意。
景璇菁暗暗深吸一口氣,面上依舊淡然。
不一會,錦繡便領景璇菁來到花園的假山,錦繡笑著與景璇菁說道:“景小姐,走了這么一會可要歇歇?奴婢去準備些茶點過來?”
景璇菁本就無意逛園子,聽著錦繡的話點了點頭。錦繡這才笑容滿面的吩咐身后的小丫鬟去準備,自個陪著景璇菁在花園里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片刻后,準備茶點的小丫鬟還沒回來,倒是周寒明被余氏的人叫了過來。
周寒明看到亭子內坐著的女子,眉頭一皺,再看一眼女子身后朝著自己微笑的錦繡,瞬間明白了余氏的主意。
“奴婢見過大少爺。”錦繡看到周寒明,很快上前見了禮。
景璇菁見到有男子過來,眉頭緊緊鎖起,可再看到周寒明那張冷冰冰的臉,頓時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半晌后,景璇菁站了起來,朝著周寒明福了福身:“周公子。”
踏破鐵鞋無覓處,她苦苦想知道的男子,竟然是周家的大公子,母親為自己選的良人。
景璇菁高興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偷偷看了一眼周寒明,面上浮現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周寒明見到景璇菁向自己見禮,錦繡連忙開口:“大少爺,這是夫人今天的客人,景家大小姐。”
聽著錦繡的話,周寒明淡淡點了點頭,對著景璇菁抱了抱拳:“景小姐。”
夢里徘徊不斷的聲音,近在咫尺,景璇菁覺得從前自己的八面玲瓏,現在絲毫用不出來。
錦繡觀察著二人的神色,周寒明一如既往的什么都看不出來,倒是景璇菁……
錦繡微微一笑,看來這景小姐對大少爺并不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