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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后,便是新年,也是皇上登基的第一個新年。太上皇與太后俱在,皇上便下旨大辦。
宇文瀟作為定王,大年夜必要進宮赴宴,周若水自然也要進宮。一早,周若水便打點好了二人進宮時的衣服,在宴會開始的一個時辰前坐上了馬車往宮中而去。
周若水今天穿著正一品親王妃的誥命服飾,外披一件白狐毛做的斗篷,頭戴八尾鳳釵,耳朵上是一對東珠耳環,手腕上一對龍鳳鐲,腰間更是戴了一顆拳頭大小的明珠,配著正紫色的親王妃服飾,異常華貴。
一進宮門,宇文瀟便被皇帝派來的人給請走了,皇后派來的人準備好了轎子,只等周若水一下馬車,領去鳳翔宮。
待周若水進了大殿,一陣暖意撲面而來。仔細望去,主位上坐著身穿鳳袍,雍容華貴的皇后,在她下首,坐著瑾王妃與幾名命婦。
“臣婦拜見皇后娘娘…”周若水向皇后請安,皇后身邊的大宮女連忙托住周若水的手。
“弟妹無需多禮,都是自家人。”皇后柔和的笑道。
周若水順勢起身,笑了笑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說道:“這是皇嫂心疼我……”
皇后聽到這話低低笑了幾聲,打趣道:
“我若是不疼你,怕是十一弟敢把這鳳翔宮都給拆了…”
皇后說完,瑾王妃等人都笑出聲,周若水有些不好意思,卻也沒做扭捏狀。
“這哪能呢?鳳翔宮可是皇嫂的寢宮,王爺要是來拆,皇嫂直接給打出去了就是…”
周若水說的漫不經心,一旁的瑾王妃卻是有些羨慕。她在年初好不容易誕下了瑾王的嫡子,瑾王也按照祖制請封了世子,可太醫卻說自己以后很難生養了。
她不像周若水這般有宇文瀟全心全意的寵愛,甚至為了她不再納妾。而瑾王,雖然敬重自己這個正妃,可后院,側妃庶妃一個不落,唯一慶幸的,就是瑾王不曾讓庶子生在嫡子之前,讓她保住了正妃的實權,與兒子的地位。
“也就弟妹敢這么說十一弟,放眼京城,哪有弟妹這樣受盡萬千寵愛的。”
瑾王妃羨慕的看了一眼周若水,隨即笑著開口。周若水對瑾王妃印象還算不錯,調笑著回了幾句。
眾人說說笑笑,很快到了酉時。殿內眾人便跟著皇后一起,前往設宴的大廳。
周若水一進大廳,宇文瀟就馬上迎了上來,皇后不由得打趣道:“瞧十一弟急得,這剛進來就巴巴的過來找你,生怕本宮不放人似得。”
宇文瀟聽見皇后的話,露出極為愉悅的笑容:
“皇嫂要是不放人,臣弟可就得找父皇母后哭去了……”
宇文瀟說著便拉過周若水的手,得了周若水一記白眼?;屎鬀]好氣的看了一眼宇文瀟,說道:“行了,知道你疼愛弟妹,也別拿本宮做筏子,快落座吧?!?
宇文瀟見狀笑嘻嘻的應了聲是,牽著周若水走到屬于定王府的座位。短短十幾步路,宇文瀟寵愛周若水的模樣被眾人看在眼底,夫人們皆是羨慕,而未出閣的閨秀們除了羨慕便是嫉妒。
可有竇氏的前車之鑒,根本沒有人敢挑事,只能暗自在心里扼腕痛惜。
等太上皇與太后到來,宴席便開始了。輕歌曼舞,美酒佳肴,一片其樂融融。
坐席上,只見到宇文瀟的目光時時刻刻都黏在了周若水身上,不斷的給她夾著菜,時不時露出柔和的笑容。
太后在高坐上見到這一幕十分高興,宇文瀟自從回到京城,不少讓太后頭疼。如今見他有真心喜歡的女子,愿意好好過日子,太后的心便放下來了。
太后這一高興,賞賜了不少東西給周若水,眼底盡是滿意。她雖然知道宇文瀟當眾說出絕不納妾的話,在這個年代雖然有些驚世駭俗,卻并非沒有先例。
太后經歷早年的后宮爭斗,早已看開了,只要孩子喜歡,一切都沒有關系。
宴會上,有不少人還不死心的想打定王府的主意,可看到太后這一出,也偃旗息鼓了。連太后都同意了,他們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一切都不好說了……太后,畢竟是定王的生母啊……
宴會結束,關于定王寵愛王妃的傳言越來越甚,老百姓亦對這位定王妃表示出了強烈的好奇。
不論外面如何說,周若水出了宮后直接回了定王府,休息了一夜,在第二天一早,又同宇文瀟進了宮,開始每年的皇家祭祀。
等再回到定王府,已是晚上。周若水累的快散架了,在宮里又跪又拜,周若水很難想象,皇家祭祀竟然這么繁瑣。
待她泡了個熱水澡后,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床上,宇文瀟也從書房回來,見到周若水昏昏欲睡的臉,一陣心疼。
宇文瀟輕手輕腳的去了凈房,沐浴后輕輕將周若水移到床鋪里側,吹熄了蠟燭,抱著她入睡。
第二天天剛亮,周若水就醒了過來,此時外面的天還是微微亮,身邊的宇文瀟還沒有醒,周若水想悄悄坐起來,不料宇文瀟竟然手臂一揮,又將周若水抱進了懷里。
“天還早呢,你再多睡會。”
周若水望了望窗外,也沒有掙扎,放松的躺在了宇文瀟懷里,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拱了拱后閉上了眼。
宇文瀟摟著她的腰沒有睜開眼看她,只是感覺到周若水不安分的動了幾下,似乎將他撩撥了起來。
宇文瀟睜開眼,看著周若水平緩的呼吸,與還殘留的點點憔悴,嘆了口氣。知道不可能對她做些什么,有些不甘心地嘟嘟嘴,抱著她也慢慢睡著了。這一睡,就是一個時辰。
等周若水再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此時身邊的被褥里已經沒有了人。只是微微溫著的熱度表示著主人離開的時間,周若水眼珠轉了轉,完全清醒了過來,于是掀開床幔下了床。
屋子里的動靜讓屋外守著的丫鬟聽見,墨竹在門口問道:“王妃可是起了?”
墨竹聽到周若水喊進后,就領著幾個二等丫鬟進來,開始給周若水打扮起來。
今天是正月初二,按規矩,周若水是要回娘家。早在年前,禮單已經擬好,需要帶回去的東西,這會已被管家裝到了馬車上。
因為宇文瀟的寵愛,帶去侯府的禮物都十分貴重,下人打點時也十分上心,生怕惹怒了這個飽受寵愛的王妃,遭到禍事。
周若水打扮好后,宇文瀟神清氣爽的出現在她眼前,兩個人一起用起了早膳后,便出門前往侯府。
上了馬車,周若水有些激動,這一個月來,因為臨近過年事情繁多,周若水幾乎沒見過余氏,就連上次慶國公府的滿月宴與宮中的年宴都不曾見到。
余氏身上,如今掛著的是一品誥命,可因為周泰,余氏已不大出現在人前。周若水有心勸阻,可奈何余氏心意已決,總歸在侯府里也舒心自在,周若水便由著余氏了。
下了馬車,周寒明親自出來相迎,周若水淺笑的喊了聲“哥哥”,周寒明一陣恍惚,仿佛看到了周若水還未出嫁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