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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息著呼吸,手握咖啡,指甲摳了一下杯壁,我點(diǎn)的是冰的,現(xiàn)在杯壁已經(jīng)結(jié)成水氣,我一臉坦然地望著他,他抬眼看我一眼,咖啡口很小,他直接喝也就相當(dāng)于與我間接接吻,可他還是喝了,嘴唇緊抿,只是一小口。
“好喝么?”
“唔,好喝。”他把咖啡放下,坐得有些端正,“炎先生,你說的工作,就是在齊霄的公司嗎?”
“是啊,昨天真的很巧,我以為自己認(rèn)錯人了。”
我翹著嘴角回答他,用叉子插了塊蛋糕,草莓味的拿破侖,叉子叉進(jìn)去的時候酥皮散在盤子上。
實際上我有點(diǎn)惡心,當(dāng)他喊齊霄的時候,可他們都結(jié)婚了,他喊一聲齊霄理所當(dāng)然,但我還是有些生氣,自己都驚訝是否太過小肚雞腸。
寧小案似乎有些躊躇,他低著頭,語氣間帶著微微的委屈:“那炎先生,你介意么?”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心里反問他,我該介意什么,介意他和楊齊霄結(jié)婚,介意昨晚他與楊齊霄一同站在我面前,還是介意他那句“齊霄”?
我故作震驚地停下吃蛋糕的嘴:“你在說什么啊小安?”
“小安?”他抬頭看我,“你知道我原來叫小安?”
我笑答:“我是你的粉絲,怎么會不知道呢。”
他又支支吾吾起來,我耐心等著他,
盯著盤中的蛋糕,安靜地吃著。
“那你也早就知道我結(jié)婚的事了?”他似乎下了什么決心,說話突然堅定起來。
“是啊,”我老生常談,“我是你的粉絲,當(dāng)然會知道。”
我能聽懂他問這話的意義在哪里,他和楊齊霄當(dāng)時的婚事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我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他一定知道我是知道這事的。
只不過是明知故問,他想聽他想聽的東西。
人都喜歡聽好話。
忠言逆耳,卻很少有人愛聽,他這樣的行為幼稚至極,凡是有腦子的都會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只是在試探我。
試探我會不會跟著他的話說下去,會不會愿意裝傻充愣,會不會縱容讓他將戲演到底,會不會想讓他開心。
不得不說他的套路是我見過的最無趣的類型,毫無智商卻十分有效果,不知道他是否在楊齊霄身上用過這招,也不知道楊齊霄又會不會像我一樣配合他。
“我害怕你覺得我是同性戀……就不和我當(dāng)朋友。”寧小案對我眨了下眼,透著可憐勁兒。
咖啡冷凝的水汽滴在桌子上,圍成一圈,我注視著咖啡底,輕嘆一口氣。
“我沒有必要害怕我的同類。”我沒有笑,表情也挺嚴(yán)肅,我淡然地看著寧小案因為震驚放大的瞳孔,他表現(xiàn)得說不出話來。
“這回是你不想和我當(dāng)朋友了吧?”我手托下巴,有些失望地對他說。
我把他對我使用的戲碼原封不動地返還給他。
我有片刻的希望他能在此刻拒絕我,對我說是啊,他不想了,他得避嫌,他和我認(rèn)識并不好,這樣我還能欣慰于他對楊齊霄的忠貞。
但他并沒有。
“我不會的,炎先生,能認(rèn)識你我很高興。”他甚至一臉安慰地對著我,一副同病相憐、相見恨晚。
說完后又覺得自己的話太過直白,緊接著向我解釋:“我出道早,朋友都是圈內(nèi)人,所以自從我結(jié)婚以后,許多朋友都不跟我聯(lián)系了,他們還得紅,得避嫌,所以我很珍惜我認(rèn)識的每一個朋友。”
他說的真誠,我并不懷疑他話里的真實性,還有些感慨,他這樣的人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