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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也沒注意到站立在我們身后的人。
直到楊齊霄漸漸不與我回應(yīng),我才睜開眼,他的表情一臉淡漠,與剛剛像是換了個人。
我背后一陣發(fā)涼,攀在他身上的手也不住顫抖。
這是最壞的結(jié)局。
如果是夢,我希望快點醒來。
第36章
寧小案一聲不吭就轉(zhuǎn)身離開,我從椅子上跌落到地上,垂著頭不知該說什么。
良久的沉默,我知道坐著的人正在看我,他比我會忍,他總能贏我。
“你……應(yīng)該去追他?!蔽覜]有抬頭,盯著地毯上的絨屑,像在說給自己聽。
楊齊霄挑眉:“被他看見了他就很可能向我提離婚,你不開心么?”
我佝著背一言不發(fā)。
良久,我請求似的說道:“我想回去了……”
沒等楊齊霄回話,我就站起來,身形搖擺,顫顫巍巍地站不穩(wěn)。
楊齊霄沒有攔我,我失魂落魄地踉蹌走出辦公室,簡琦正望著我。
“炎總監(jiān)……”她輕聲喚我,我只是搖了搖手,沒有說話逃似的離開了這座大廈。
我腦子徹底懵了,車停在路中間,綠燈也忘了去開,眼前空白一片,直到車后響起嘈雜刺耳的喇叭聲,我才回神般地繼續(xù)開車。
這樣偷情被發(fā)現(xiàn),還是被最不能發(fā)現(xiàn)的人發(fā)現(xiàn),這情形猶如一記當(dāng)頭棒喝,我與寧小案處心積慮維持的關(guān)系算是結(jié)束了。
而楊齊霄對寧小案的責(zé)任與愧疚,只會因此更深一層。
做了那么多,我原來只是他們感情的推動器,楊齊霄視我為玩物,他絲毫不在意我這個不要臉的第三者會面臨的處境。
我的一切計劃都毀了。
我本就走在鋼絲上,風(fēng)呼嘯而來,所有的小心翼翼只不過一瞬之息就功虧一簣付諸東流。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家,只是一頭栽在床上,把頭埋進枕頭。
吳姨敲了敲我的門說:“炎先生,可以吃飯了。”
“我不想吃,你留下就走吧?!蔽覑瀽灥鼗卮稹?
我再看自己的手機,寧小案發(fā)來一條信息:
算我看錯你。
我輕笑一聲,把手機扔在一邊,嘲笑他的過分天真,更在笑著自己。
笑著自己滿盤皆輸,再無翻盤余地。我明知楊齊霄早已不再愛我,所以我自以為是另辟蹊徑,而現(xiàn)在這條路也再無可行之道。
我沒有再去上班,每天也只有吳姨關(guān)照著我的起居,我活的如同行尸走肉,日子茍且偷生。
我受不了再次見到楊齊霄,受不了他正襟危坐,冷靜地再次與我撇清關(guān)系。
我只給簡琦發(fā)過郵件,我告訴她近期不會回去。
當(dāng)她回了句“知道了”時,我又收到了一封郵件。
是我之前讓保姆公司發(fā)來的吳姨工作記錄,我點開查閱,頃刻間僵直了身體。
我回想著吳姨之前的言辭,她曾告訴我她并非在固定的家庭做保姆,有時候會同時做兩三家。
可她的工作記錄明明顯示,除我之外,她僅與一家有長期的工作合作,而真正讓我心驚的,則是那家雇主姓楊。
我頭皮一陣發(fā)麻。
如果是正常人,沒有必要對我撒謊,可正是因為她的工作并不受人重視,作為雇主的我也不會多問。如果不是她在我回來后的那次反常,我壓根不會關(guān)注到她身上。
我又想起她之前的菜為何能那么合我口味,避開我所有忌口,迎合我所有喜好,就算我先前有和她提過,也沒有像她這樣一應(yīng)俱全。
除非有人告訴她,并且叮囑過她。
而那個人是誰,我手指掐著床上的被子,使勁兒地喘氣,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平復(fù)我跳動地過分快速的心臟。
我的腦中猶如鋪開一張巨大的網(wǎng),一旦開了個口,那水流就會沿著這塊裂縫逐漸傾注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