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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于情于理,她們都不會把退團的責(zé)任往自己身上。此刻路溪一問,她們都嘟嘟囔囔地說:“我們也不想退啊……但與其等著季寧寧退,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季寧寧要退團?”路溪一懵,果然注意力就被轉(zhuǎn)移了,“誰說的?”
一群小姑娘面色微微扭曲,嘰嘰喳喳道:
“還用誰說嗎?”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吧。”
“ter都單飛了,光我們這些人留在bloom還有什么用?”
“她抱上了華昌的大腿,作為ter連團里發(fā)單曲都不管,只要不是傻子,不可能沒有單飛的想法。”
“反正季寧寧現(xiàn)在待在團里的機會屈指可數(shù),和退團也沒有差別。”
“她還不如直接退團算了,省得掛著個名字鬧心!”
夾在在人群中,一些憋在心里的話特別容易沖口而出,甚至刻薄到徹底變了個味。饒是早知道她們頗有怨言的路溪都被嚇了一跳:“你們怎么這么說話?季寧寧是bloom的一員,還是ter,是無可替代的同伴啊!”
不知道誰酸酸道:“說好聽話誰不會,張張嘴就來,誰知道真的假的!”
路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你們誤會季寧寧了,她根本沒想走,她只是想用她的方式提升bloom的知名度……”
那些人仍是不屑:“她的方式,就是踩著bloom這塊跳板,去攫取她個人的資源,最后過河拆橋,把bloom棄之不理吧?”
季寧寧聽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
她摘下墨鏡,忽地從另一張桌子前站起,緩緩地走到這邊,啪地一下將雙手撐在桌子上。
在場的幾人都被她嚇了一跳,集體愣愣地看著她。
季寧寧臉色陰沉,氣場格外駭人。
“我是有退團的想法,可我至今還留在bloom;而你們,口口聲聲說著不想退,但你們現(xiàn)在人在哪里?”
她微微挑起了眉毛,卻笑得令人膽寒:“沒錯,好聽話誰都會說,我只看最終結(jié)果。很遺憾我們的緣分到此為止,但我希望你們記住,不是你們放棄了bloom,而是bloom放棄了你們。”
“……切。”
季寧寧的裝逼換來了如此不屑的評價。
季寧寧也不在乎她們了。一揚手就道:“路溪,我們走。”路溪一愣,但看著季寧寧真拔腿走人了,她便匆匆和其他人告別,小步追了上去。
“……季寧寧還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
“路溪也是,她才是ter,干嘛那么捧著季寧寧。”
“bloom被她們兩個這么折騰下去,不完蛋才怪。”
“我們留了那么久,已經(jīng)夠仁至義盡了……”
季寧寧假裝聽不見身后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
路溪以為她大發(fā)脾氣,還絞盡腦汁地安慰她:“你也別太生氣了,她們就是說說氣話……”
“我沒有生氣。”季寧寧說。
路溪不相信,還猶豫著挽住她的胳膊,甜膩膩地撒嬌:“不是還有我在嗎?我知道你沒有退團的想法,我相信你。”
季寧寧:“……”她扛不住了,立馬老實交代,“我真沒生氣。你沒看出來嗎?她們根本就是故意的,她們的心早就不在bloom了。”
“啊?”路溪一臉茫然。
路溪當(dāng)然是看不出來的。
因為只有季寧寧看得到。
仿佛數(shù)條涓涓細(xì)流匯成了江河,又仿佛迷霧終于散去,眼前的景致忽然變得明朗。
——這根本是一場早有預(yù)謀的策劃,她們什么都不在乎,因為拖垮bloom反而是她們在新的地方安身立命的籌碼。
季寧寧原本還因各種揣測差點把責(zé)任攬自己身上的復(fù)雜心情一下子變得簡單了:“她們走了就走了,我們自己上綜藝就是。不帶她們玩,讓她們后悔去。”
“……季寧寧?”路溪愣了一下。
季寧寧和路溪之前確實說好了要上綜藝,可那是之前,現(xiàn)在情勢已經(jīng)變了——即便不想承認(rèn),bloom的確因為這些人的退出被停止活動了,這就意味著事務(wù)所絕不會幫她們接綜藝,也不會允許她們私下聯(lián)系!
季寧寧還想去哪里上綜藝?
雖說bloom原本也沒有得到事務(wù)所的大力扶持,畢竟是旗下唯一的女團,資源不能算少,又有路溪的人氣撐在那里,怎么說也壞不到哪去;現(xiàn)在惹怒了事務(wù)所不說,自身受到重創(chuàng)也沒法像之前那樣正常活動,自然是徹底的什么都沒有了。
別說上綜藝了,那張承載了大家太多的期待的單曲也受到連累,還未發(fā)售,估計是要胎死腹中了。
戴雨桐因此苦惱得頭發(fā)一把一把掉,季寧寧和路溪回去看到她這個樣子也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對不起。”戴雨桐看到季寧寧的第一眼就這么說。
即便所有人對戴雨桐的印象就是成熟穩(wěn)重,不管遇到什么糟糕的事情都能咬牙帶著大家一起撐過去,可她實際上也不過是個才成年的年輕姑娘而已。甚至恰恰因為她這樣的性格,讓她不由自主地把責(zé)任往自己身上攬。
而當(dāng)那張總是看起來堅強得像個鐵娘子的臉上,破天荒流露出深深的愧疚和自責(zé),連季寧寧看了也有些發(fā)怔。
季寧寧知道戴雨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