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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聞從池家大宅出來時，外面已經黑透了。

他站在院子里，翻著手機看有沒有什么局。睡了一整天，這會兒精神頭正足，腦子卻還亂糟糟的，不想回家面對那棟空房子。

他沒讓家里的司機送，自己坐在園子里的石凳上打了一輛網約車。過了會兒，司機打電話過來，說車開不進來，讓他自己走到大門口。

池聞掛了電話，往外走。等到了大門口，卻沒看見那輛車。他又撥過去，司機說這家的保安不讓停在大門口，讓他去側門。

池聞無語地罵了一句，又要多走一大截路。他懶得走了，直接跟司機說：“你開回來吧，一會兒額外給你掃五十。”

司機這才把車開回來。

池聞剛上車坐下，司機就開始抱怨：“小伙子我等你半天了，保安還趕我，說不能在大門口停，下次你們打車就在好停的地方打，搞的我像做賊一樣……”

“你不也算著錢等的？”池聞懶得跟他啰嗦，一句就嗆回去。“走不走，不想拉我重新打一輛”

司機沒想到是個刺頭，嘴里還是小聲嘟囔著“走走走”

池聞靠在后座，沒再理他。

等到了地方，池聞下車前把事先說好的五十也掃了過去。司機接了錢，才在背后罵出聲：“死窮鬼裝什么闊呢，還不是住這種地方，以為從湖東打車就了不起。真有錢誰不是車接車送”

池聞沒聽見，他掃了錢把手機塞回兜里，往老居民樓的方向走。

那會兒在家門口看著手機里約他的那些局，他都沒回。想了想，好久沒來這邊打麻將了，就直接過來了。

老居民樓的棋牌室還亮著燈，煙味和瓜子殼的味道混在一起。老板娘坐在茶臺那兒嗑瓜子，看見池聞進來，招呼了一聲：“小池來了？”

經常跟池聞玩的幾個老頭聽見聲音，抬頭看了眼，看到是他，趕緊招手：“小池來這兒來這兒！”

池聞去角落拎了個小板凳，坐到他們那桌觀戰。

幾個老頭這會兒正說得熱鬧，一個說：“清一色！自摸！”

另一個輸了錢，叫了聲：“哎喲，又輸了。”

幾個老頭偷笑，接著繼續聊：“誰不想發財啊……”

話鋒忽然一轉，聊到了本省的首富——池遠合。

池聞心里一跳，坐在那兒沒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