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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嘯川……”梁睿中敲敲窗欞,道,“探貓時間結束,出來跑二十公里。”
梁嘯川:“……”
月棲意停止觀察演員的神情,收回目光笑了下,抬頭看了看窗外,驚異道:“梁嘯川,今天的月亮好圓好漂亮,山上一定更漂亮吧,你跑步的時候可以看。”
是很漂亮,中秋剛過,月兒懸天,仍舊是鴉青幕掛一團冰,皎潔光暈如輕紗鋪展,將懸崖、矮坡、峭壁的每個棱角、山中的野花野草均照得分明。
可梁嘯川手中只握著本便利貼那么大的小冊子,一張一張都是月棲意的照片,這三年來的居多,寥寥幾張月棲意三歲前的是他死乞白賴問月棲意討來的。
他抓著這本小冊子,途經幾個補給點時,便一面喝水,一面借著月光翻翻看。
天上的那個不是他的月亮,這才是他的月亮。
不同于梁嘯川在不毛之地艱苦奮斗,月棲意這個假期過得充實又愉快。
他順利地制作好了給祝嬋真及同學abc的生日禮物,自然也參加了四場生日會。
在完成作業之余,他還閱讀了七本繪本,觀看了二十部影片,與祝雙姮和園藝師一同給新移栽的小流泉、紅小袖與塞納楓樹選好落地的位置,并每天都去樹下跟幾只小麻雀玩一會兒。
每天晚飯時他會接聽梁嘯川的電話,對面愈發像是中了什么邪術,嗓音讓月棲意想到被拔出土壤的樹,干癟又形銷骨立,像是要順著電話線把他吸到山里去。
最后一天他本要跟著徐姨去郊外摘柿子回來做柿餅吃。
然而當天徐姨喊他起床時,月棲意卻無論如何都睜不開眼。
眼簾仿佛灌鉛一樣沉重,恍恍惚惚間他聽到徐姨驚慌失措的呼喊。
秋季流感頻發,算上祝嬋真的生日宴,月棲意連著經歷四次人群密集的情形,不曉得是哪次中了招,病毒來勢洶洶。
——
“意意!”
梁嘯川急匆匆往前跑,碰上洪叔在給葵花鳳頭鸚鵡喂食,隨口道:“洪叔,意意在里頭嗎?”
他步履未停,其實已然默認月棲意在家。
洪叔卻搖頭道:“不在。”
梁嘯川身形一頓,問道:“那意意是跑哪兒玩兒去了,還是跟徐姨出去了?”
洪叔否認道:“都不是,是病了,流感有點厲害,人在醫院呢。”
——
庫里南抵達祝氏私人醫院住院大樓門口,梁嘯川不待車停穩便心急火燎要下車往前沖。
一路奔到病房門口,只見祝嬋真與徐姨站在走廊上。
梁嘯川視線一轉,便見病房里……圍著一圈小學生。
月棲意尚在昏睡中時,一群同學抱著自己做的小禮物來探病,徐姨與祝嬋真不得不盡地主之誼,騰出空間來給客人。
祝嬋真茫然道:“明明我才是表姐,意意為什么就成了我學長呢?”
病房里都是四年級的,而她卻只有二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