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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鈴蘭話音剛落,林老太太便走了進來,只聽“砰”地一聲巨響,門口那屏風都被林老太太一下推倒,如同一道驚雷突然炸響。
林老太太神色猙獰,瞪大了雙眼,滿是仇恨,指著沈氏,厲聲罵道:“沈初韻,你居然派人去害慕陽,你這個毒婦!”
沈氏嚇了一跳,又看見林老太太這副神情,更加不安,一時間有些無措,還好站在一旁的喬媽媽上前說道:“老太太,怎么說這話,太太可——”
“你閉嘴!”
只聽“啪”地一聲,林老太太狠狠甩了走到她面前的喬媽媽一耳光。
林嬤嬤一直扶著林老太太,她十分擔心林老太太的身子,可是現(xiàn)在發(fā)生這樣的事,就算是她再勸,老太太也壓不住心里的那股怒火,直接沖著宜蘭院來。
其實她自己心里也十分震驚,她沒有想到齊慕陽居然會被刑部的人帶走,而且還是因為殺人。
再仔細一追問,才知道是因為齊慕陽在菩提寺險些被人殺死。
雖說沒有證據(jù),但是她也認為這件事是沈氏派人做的,當初在熙和堂便說過換一個過繼便是,如果齊慕陽死了,自然就要換一個過繼在侯爺名下。
而且當初,齊慕陽也當著沈氏的面問過那句話,是不是就像殺死莫氏一樣,殺了他。
林嬤嬤想要勸林老太太冷靜,事情還沒有調(diào)查清楚,先不急著責問沈氏,但是林老太太怎么可能冷靜。
齊慕陽是齊景輝唯一留下的子嗣,是她的親孫子,要是齊慕陽有個萬一,那——
林老太太冷冷地盯著沈氏,目光狠厲,大有殺了沈氏的架勢,厲聲說道:“你不是仗著沈家的地位敢如此行事,那我就成全你,你現(xiàn)在就給我回沈家!”
喬媽媽臉頰生疼,但是被林老太太打著一耳光,她卻只能忍著,就像當初齊慕陽被沈氏打一樣,只能咬牙忍著。
“老太太,你這是說的什么話,莫不是糊涂了不成!”
“糊涂?”林老太太聽見喬媽媽這句話,怒極反笑,望著沈氏,說道:“看見沒有,你的人居然敢說我糊涂!”
喬媽媽捂著自己的臉,神色痛苦,不過還顧不上疼痛,臉色一變,猛然意識到她剛才說錯話了。
現(xiàn)在雖說齊府是太太當家,但太太畢竟是老太太的兒媳婦。
“老太太——”
喬媽媽直接跪下,剛準備解釋,又聽見林老太太說道:“沈氏,你容不下慕陽,我齊家也容不下你這個毒婦。”
沈氏聽見林老太太這話,身子一顫,看著林老太太那猙獰的神色,不禁站起身來,冷笑道:“要我回沈家?”
“當初可是你們求著我進齊家的門,現(xiàn)在居然讓我回沈家。”
林老太太聽著沈氏這話,神色不變,眼神一凝,厲聲說道:“七出你難道不知,齊家絕容不下你這心腸歹毒的惡婦。”
“老太太,這其中一定有誤會,太太可什么都沒有做。”喬媽媽心里清楚齊慕陽的事根本就沒有個結(jié)果,牽扯不到沈氏身上,眼下林老太太雷霆大怒,說這番話,不過一時氣急,根本就沒有證據(jù)。
“什么都沒做?慕陽他現(xiàn)在又怎么會在刑部關(guān)著!”
林老太太覺得喬媽媽實在是可笑,這個時候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轉(zhuǎn)過頭冷冷地盯著沈氏,厲聲說道:“沈氏,你想要除掉慕陽,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以為你會收斂,有所顧慮,不曾想你居然真的動手。”
“不要以為有沈家撐腰,你就可以肆無忌憚,這齊府依舊是我說了算,大不了我去宮門口跪著,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你沈氏究竟是什么樣的人!”
沈氏身子一僵,怔怔地望著林老太太,她知道林老太太這話是當真的,略一沉默,不禁低頭笑了笑,說道:“老太太,不都說了我是毒婦?”
喬媽媽自然不能看著事情鬧開,急聲說道:“老太太,你可千萬不要誤會,我們太太也是剛剛知道慕陽少爺他被帶到刑部,正想辦法。這要是鬧開,到時候——”
“到時候怎么樣?”
林老太太抓著林嬤嬤的手,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沈氏,眼神凌厲如刀,質(zhì)問道:“是不是也要殺了我?”
屋子里一瞬間安靜下來,靜得有些可怕。
第46章 44|4|14|
“蠢貨,這點事都辦不好!”
連氏滿臉怒容,對著身邊的丫鬟厲聲呵斥,很是生氣,連氏心里清楚現(xiàn)在并不是生氣的時候,最要緊的是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站在一旁的大丫鬟連翹惴惴不安,不敢說話,只希望這件事太太不要怪到她頭上。
連氏端起案幾上的白瓷茶杯,面色一沉,低聲道:“不過,還真沒想到他居然有膽子殺人。”
連氏想到齊慕陽居然親手殺了那個護衛(wèi),心里半是震驚,半是懷疑,眼簾低垂,撫了撫身上的深藍繡著牡丹花的衣襟,有些后悔,當初她就應該早些動手。
雖說她當初勸過沈氏,不要動那個念頭,但是現(xiàn)在沈氏既然已經(jīng)逼死了那個女人,那就不應該再留下齊慕陽那個禍害。弒母之仇,可沒那么簡單了結(jié),尤其是齊慕陽那個性子,他心里什么都清楚,更加讓人擔心。
齊慕陽那十歲孩子居然敢殺人,這一看便知心性沒那么簡單,以后長大了還不知道會怎么樣。既然如此,那就決不能讓他長大,要不然到時候沈氏,沈家說不定都會——
想著,連氏不禁搖了搖頭,啞然失笑,她居然會如此忌憚一個十歲孩子,實在是有些好笑。
“你讓李管家去處理這件事,記住這件事和沈家沒有一點干系,相反老爺作為他的舅舅,發(fā)生這樣的事自然要為他撐腰。李管家他知道該怎么做。”
連翹恭敬地點頭應是,只是有些猶豫地問了一句,“老爺他還不知此事,到時候問起——”
“這個不用你擔心,我自會和老爺說。”
連氏并不擔心齊慕陽殺人這件事會牽扯到沈家,不說沈家和齊慕陽的關(guān)系,最關(guān)鍵的是當初她派過去的人不過是沒有身份的護衛(wèi),絕對找不到線索。
不過——,居然被一稚兒給殺死,還真是無用!
當初她派這個人去處理齊慕陽不就是想著神不知鬼不覺,現(xiàn)在事情沒辦成,反到鬧開,刑部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實在是可笑。連氏并不知道的是,她沒把齊慕陽放在眼里,那個人又何曾把齊慕陽這個十歲孩子放在眼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