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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踝應(yīng)該扭傷了,動一下都痛得讓人難以忍受。她強忍著疼痛帶來的眩暈,手肘強撐著要爬起,艱難地抬起頭,跟那個居高臨下的女人對視。
痛苦的呻吟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回蕩,大腦在劇痛中飛速運轉(zhuǎn),試圖理清這毫無預兆的惡意。
為什么?
她此前和唐怡并無私怨,甚至唐怡還稱得上友善。當初進入藝廊工作,還是唐怡授意身邊的Leo牽線搭橋。雖然這不過是唐怡為了討好沉聿,但無論如何,這份表面功夫,唐怡做得滴水不漏。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唐怡都沒有必要跟她翻臉。除非……
唐怡就站在那里,精致的妝容掩蓋不住眼底翻涌的刻毒和快意。那眼神不再是偽裝的友善,而是毫不掩飾的挑釁和憎惡,還有殘忍的興奮,她在享受眼前之人的狼狽和痛苦。
“你是自己爬回去,還是……”她頓了頓,高跟鞋在地上輕輕敲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把你的腿打折了,拖回去?”她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像條死狗一樣拖回去。嘖嘖,那場面……你可就是今晚全場的焦點了,也不知道沉聿會是什么表情,一定很有意思。”唐怡想著那場面,甚至要笑出聲來。
寒意,比大理石地面更冷的寒意,從脊椎骨竄上頭頂,背上一層冷汗。
陳漢升,唐怡。
電光火石間,所有線索都串聯(lián)起來。
陳漢升設(shè)局,利用CoCo的愛慕之心,還有女生之間隱秘的炫耀心里,把人誘騙過來。而唐怡,這個在公開場合對陳漢升撇清關(guān)系的“未婚妻”,他們面上不和,私下里卻能如此默契地聯(lián)手做局。陳漢升或許沒有騙她,之前透露的信息,竟然是真的。
陳漢升也許已經(jīng)對她動心,才會傾訴衷腸。但是分量還不夠,不足以讓他手下留情。他和唐怡有共同的利益目標,即使相看兩厭,還能聯(lián)手合作,立場如此一致。
為什么?
他們的利益跟自己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如今江賢宇重回京都,風頭正勁,正是沉聿借勢而起的好時候。唐家應(yīng)該更加謹慎,更加討好沉聿才對。唐怡怎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行兇,她就不怕徹底激怒沉聿嗎?
除非沉聿的處境,也并非表面看起來那么穩(wěn)固,江賢宇跟沉聿看似同盟,實際上兩人之間早有嫌隙。又或者唐怡和陳漢升此舉,本身就得到了某種默許。
是不是忽略了什么更關(guān)鍵的因素?沉聿這段時間的消失,是否也與此有關(guān)?
沒等理清這千頭萬緒,更劇烈的疼痛接踵而至。
“看來你想被拖回去了,給臉不要臉,真是賤骨頭。”唐怡見她沉默,眼中戾氣更盛。她抬起腳,高跟鞋尖帶著風狠狠地踹了下去。
“呃啊——!”
本就勉強靠著墻站起來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噗通”一聲,整個人再次重重地撲倒在地,臉頰狠狠蹭在冰冷的地面上,牙齒磕破了嘴,血水混合著沿嘴角流出。生理性的淚水再也無法控制,洶涌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
“哼。”唐怡發(fā)出一聲輕蔑的冷哼,她優(yōu)雅地收回腳,鞋尖上甚至沒有沾染一絲灰塵。“別用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著我。”唐怡踱步到她面前,居高臨下,腳跟踩碾著她的手,“我可不是陳漢升,會被你這張狐媚子臉迷惑,對你憐香惜玉。”
屈辱和憤怒在胸腔里翻涌,她死死盯住唐怡,聲音因為疼痛和憤怒而嘶啞顫抖:“我自認沒得罪過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沒得罪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夸張地挑高了精心描繪的眉毛。唐怡突然蹲下身,一手揪住她散亂的長發(fā),一手狠狠揪住臉頰的皮肉,狠狠地轉(zhuǎn)擰著。動作并不快,但此刻她根本沒有力氣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