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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眠沒說愿意也沒說不愿,只是任由傅承焰攬著上了車。
車上他突然想起昨夜那個夢,還有夢里的吻。突然有些后悔剛才沒給出肯定的答復了。在生日當天適時與傅承焰見一面,不就有送他生日禮物的合理機會了嗎?
可話題已經(jīng)過了,此時也不宜再提起,會顯得別有用心,很有可能還會破壞傅承焰對自己形成的信任感。
江一眠長嘆一口氣,心下細細琢磨著別的法子。
*
傅承焰送江一眠回到秦家時,已經(jīng)七點半。
下車之前,他說會等江一眠電話。
江一眠“嗯”了一聲,和他道別后就快步進了別墅。
他要回房拿包,去琴行練琴。鑰匙在他手上,必須得在八點半之前趕過去。
可他剛一上樓,就在樓梯轉角處遇到居高臨下看著他的秦霄。
江一眠心中一緊,但狀態(tài)維持得還算好,看起來他只是避開秦霄的目光,步子變得沉緩了些。
不過幾步階梯,江一眠邁上去用了足足半分鐘。
秦霄突然笑出聲,“怎么?江管家很怕我?”
剛剛與他擦身而過的江一眠頓住腳步,冷聲道,“來日方長,以后,就不會怕了。”
“什么意思?”秦霄轉身看向江一眠,他有些不太明白,是打算接受他了?
江一眠不語,繼續(xù)邁步上樓。
秦霄正打算追上去問個清楚,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煩躁地接起電話,“有屁快放。”
“秦霄哥哥……”聽筒里傳來一個嬌媚的男聲。
“閉嘴。”秦霄咬牙,“叫我名字,你配嗎?”
“對不起,秦少爺……”對方卑微道歉后,又接著說,“我身上好疼,你能過來陪陪我嗎?”語氣里有明顯的乞求。
“有病治病,我他媽又不是醫(yī)生,找我做什么?”
“可我是因為你才……”
電話陡然掐斷。
秦霄暴躁地踹了一腳樓梯扶手,然后大步下了樓。
那天晚上在酒吧,本以為是江一眠主動投懷送抱,誰曾想搞了一晚上,第二天酒醒了才發(fā)現(xiàn)是謝昀的堂弟謝之繁。真他媽晦氣!
秦霄一生氣就瘋了一樣想發(fā)泄,所以在外面包了個房玩了謝之繁幾天。今早走的時候他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爬不起來的謝之繁,隨手扔給他一張卡就走了。
關系明顯已經(jīng)結束,沒想到他竟然還打電話過來要求自己陪他,秦霄嗤笑,他在做什么春秋大夢?不過是個解決欲。望的工具,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笑話!
何況論樣貌論身材,他都比不上江一眠,又怎能入他秦大少的眼?
*
今天周末,江一眠不用代課,從琴行回來時,傭人們正在備餐。
秦衛(wèi)國今天不在家吃晚飯,但秦霄回來了,加上如今兩人之間的關系,江一眠深知秦霄不會放過自己。
他作為秦霄的貼身管家,沒讓他坐下一起用餐的話,他是要伺候秦霄用餐的。
這也是他平時練琴只練到下午五點的原因。
就是以防要為秦霄侍餐。
雖然秦衛(wèi)國下令讓兩人避嫌,但他并不是時刻都在家中,像今晚這種情況是難免的。好在這段日子江一眠和秦霄回來的時間總是錯開的,也算是避免了一些接觸。
可今晚鐵定是沒法避了。
五點四十分,江一眠換上管家制服,白襯衣黑馬甲,然后快步下樓擺臺。
六點整,傭人們上齊冷餐。和其他侍餐的管家一樣,江一眠站姿筆直地候在秦霄座位的右后側。
先到的是于文卿,她優(yōu)雅落座后,秦汐剛從外面回來,快速回房換掉防曬衣和舞蹈練功服后就下了樓。
見著江一眠,她笑著打招呼。
江一眠回以微笑頷首。
于文卿問女兒今天練舞累不累,秦汐隨口答了句不累,轉而問江一眠。
“江管家今晚要侍餐嗎?我記得爸爸說讓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她眼里閃著疑惑。
沒等江一眠答話,秦霄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作為我的貼身管家,侍餐不是理所應當?”秦霄瞥著江一眠緊致的腰身緩步從他身后繞到座位前坐下,“小妹,你芭蕾跳得好,但文化課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與其關注別人,不如多關心關心你自己。”
秦汐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她這兩個哥哥,沒一個讓她看得上眼的。自己的親哥哥是個脾氣比能力大的廢材公子哥,而這位大哥呢,常年端著秦家繼承人的架子,心情不好時總是一副陰鷙的模樣,動不動就教訓人。她和這別墅里的傭人都深受其害,有時連母親也免不了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