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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近在咫尺。
只要江一眠再開口說一個字,就會碰到傅承焰的唇。
傅承焰是鐵了心地要吻他了,無論江一眠說好,還是說不好。因為距離太近,只要嘴唇一動,就會無可避免地碰到傅承焰的唇。
而如果真的碰到了,傅承焰肯定會順勢親他。
江一眠心如擂鼓,仿佛心臟都快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他開始穩不住身子,向后倒去。
后背被斜斜立起的床頭穩穩托住,傅承焰隨手扯開醫用餐桌,翻身上床,雙手撐著床沿,將人鎖在身下。
醫用餐桌的滾輪因為剛才那一股猛烈的力道,仍在寬敞光潔的地板上滑行,聲音嗡嗡的,直到猛地撞上墻壁,里面盛了餐品的碗盤劇烈一顫,才停了下來。
傅承焰欺身而下,江一眠雙手抓緊被子,淺棕的瞳孔不斷放大,里面傅承焰的倒影越來越清晰。
“等……等一下?!被艁y之下江一眠嗓音顫抖。
“怎么了?”傅承焰低聲問,“還是不能接受我嗎?”
“我……我對你來說,也只有一個月的新鮮感嗎?”江一眠還是沒忍住,問出了一直故意忽視的心底最在意的事。
傅承焰愣了神,他完全沒想到江一眠會問這個問題。
雖然他如今并不想只和江一眠談一個月,但他也確實沒打算和江一眠談一年兩年,甚至更久,乃至一生。
而此刻江一眠問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無法接受短期關系,他更希望得到傅承焰親口承諾的長期關系。
可傅承焰從不許諾,更不會受制于人,哪怕是被眼前這個濕漉漉看著他的小美人控制,也絕無可能。
傅承焰大手輕撫上江一眠緋紅的臉頰,笑了一下,“今天就算了,你還沒準備好。”
然后起身下床,將本已被圍困的獵物,放了生。
*
下午,奢侈品店冒雨送來一套最新的秋款毛呢大衣,也是黑色的。
傅承焰一副不容拒絕的語氣,一邊說“降溫了外面冷”,一邊替江一眠穿上。光是看這個牌子,江一眠就知道是自己此刻買不起的高奢。只能任由他給自己穿好,心里尋思著以后再付錢給他。
檢查結果準時出來,嚴佚查看了沒什么問題,確認江一眠已經完全退燒后,傅承焰才領著人去辦理出院手續。
繳費窗口的女收費員甜美溫和,“傅先生,一共八萬九千元?!?
聞言,江一眠一怔。
前世他雖然來過這醫院無數次,費用的問題他從不操心,也用不著他操心。所以根本不知道會這么貴。
本來還想著這大衣他付不起,但卡里的五萬,支付這一晚的住院費應該還是夠的。
所以他一直打算自己結賬,可一聽到收費員報出的價格,自己僅有的存款遠遠不夠。瞬間就有些失落。
眼睜睜地看著傅承焰從錢夾里摸出一張卡遞給收費員,江一眠說,“這些,以后我都會還給您……你的?!?
傅承焰笑著攬過他的肩,在他耳邊惡劣低語,“可以啊,我接受除了金錢以外的——其他任何還款方式?!?
江一眠臉上很快又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傅承焰沒有錯過他敏感的反應,假裝毫不在意地繼續攬著人走出醫院,笑容更盛。
對于這個小美人,傅承焰可以確定的是,他多少是有點喜歡自己的,只是這點喜歡還不足以讓他接受自己。
沒關系,他可以再等等。
反正目前除了江一眠,傅承焰沒打算再找別的男人。
他有足夠的耐心和信心,等他愿意。
車上,兩人坐在后排,傅承焰攬著江一眠的肩,他沒抗拒。司機老高默默開車,大雨中車子一路冒雨前行,目的地是博藝琴行。
江一眠的手機,傅承焰早已給他充好電,也在開機后替他接了方映蓉的電話,得知兩人的關系后,向她報了個平安。
但此時才下午三點,雖說已經過了一夜,秦霄沒有任何動靜,大概率是安全的。所以他不想這么早回秦家,而且他的包還在琴行辦公室,還能練琴一小時,進行脫敏訓練一小時。
所以才會要求回博藝琴行。
傅承焰不知道個中緣由,只當江一眠還是覺得他“見不得人”。
心里仍舊有點小怨氣,但想到虎視眈眈的秦霄,何況他也知道江一眠是喜歡他的,就又很快釋然了。
路上,傅承焰一如既往地溫聲叮囑江一眠,“按時吃藥,別吃生冷堅硬和辛辣的東西,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就打嚴佚電話。當然,也必須跟我說一聲。”
江一眠點頭說好,忍不住輕笑一聲,“你又不是醫生,跟你說做什么?”
“可我是你的準男朋友?!备党醒嬗珠_始不著調。
聞言,江一眠有些微的失落。
他知道目前自己和傅承焰在感情里,各自還要獨自走過很長一段路,才會殊途同歸。
但他也知道,他們終將并肩而行,執手一生。
*
到達琴行時,傅承焰把嚴佚開的藥交給江一眠叮囑用法用量后,問江一眠需不需要他陪著進去。
江一眠說不用,讓他早些回去休息。
他也不勉強,從車門里抽出雨傘遞給江一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