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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老三樣小菜,拍黃瓜、拌雞絲、白灼菜心。依次排在兩人的面碗中間。
“慢用啊兩位。”胡大刀上完菜又樂呵地夾著托盤回了柜臺。
坐在柜臺嗑瓜子的胡大刀不禁感慨,上一次他這樣一邊嗑瓜子一邊瞅著兩人,還是兩年前。
日子過得可真快啊,當初那樣生疏的兩人,如今都成兩口子了。
同樣覺得時間過得快的,還有江一眠。
他此刻看著坐在對面給他夾拍黃瓜的傅承焰,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重生后第一次在這面館里遇到傅承焰的場景。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鹵肉面,同樣的三樣小菜。
胡大刀正在介紹侄女給自己,江一眠就聽得一句,“誰和誰一對兒?”
伴隨著高檔皮鞋悠閑踏在滿是裂紋的瓷磚上的聲音,江一眠將顫抖的雙手藏進了桌布底下。
又隨著一聲笑意盈盈的,“江管家,我可以坐這兒嗎?”傅承焰就那樣坐到了他的對面。
自然而然地與他閑聊,替他夾菜。
而傅承焰此時,也正將碗里的鹵肉一片一片地夾給江一眠,就像前世兩人每一次來這里吃面時那樣。
“眠眠,你可真狠心。”他一邊往江一眠碗里夾著鹵肉,一邊說,“兩年前,我們也是這樣坐在一起吃面,你愣是完全不給我碰你的機會。”
江一眠回神,咬著筷子笑了下,“其實也不是沒給機會。”
“是嗎?”傅承焰佯裝委屈,“我可是一點兒信號都沒接收到。”
江一眠笑,沒繼續說了。
然后夾起碗里一塊拍黃瓜,放進嘴里,細細咀嚼起來。
“話別說一半啊,”傅承焰擱下筷子,探究的目光鎖住他,“那時候我就坐在你面前,你心里想的什么?”
江一眠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眼眸,看著傅承焰的眼睛,說,“我那時候,很想你。”
“想到發瘋。”
“我當初之所以會在這里吃面,就是想你想得受不了了才來的。”
“你不知道,我一個人度過了多少沒有你的難眠之夜。”
傅承焰心口一熱,就這樣看著江一眠,一如當初坐在這里那樣,看他漂亮的眉眼,沾了湯汁的唇,和小山峰一樣微微滾動的喉結。
良久之后,他才開口,“那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么嗎?”
江一眠仍舊看著他眼睛,輕輕吐出幾個字,“想睡我。”
傅承焰握住他的手,眼中滿是疼惜和悔意,“眠眠,對不起。”
“那時候我太混蛋,委屈你了。”
江一眠搖頭,“不委屈,一切都很值得。”
傅承焰溫柔親吻他手心,呢喃一般低語,“眠眠,我愛你。”
江一眠順勢撫上傅承焰的臉頰,淺棕的瞳孔倒映著愛人俊朗的臉龐,他深情款款,輕啟唇瓣,“我也愛你。以后你的每一個生日,都不再孤單,我會陪著你。”
老巷子里的金色日光又一次越過低矮的屋檐,灑落到江一眠身上。時光在美人身上安靜流淌,令人著迷,癡狂。
傅承焰突然起身,雙手撐著桌面,俯身去吻江一眠的唇。
江一眠也不再顧忌從柜臺投過來的目光,熱烈地回吻他。
胡大刀也很識趣,只瞄了一眼就想到兩年前傅先生離開時,說讓他別亂點鴛鴦譜的那護妻語氣,便默默放下瓜子,拿起報紙擋住臉。不該看的別看。
*
今年的生日,傅承焰很低調。沒再舉辦生日宴,而是從胡大刀那兒出來后,就直接換車出城。
所以江一眠被傅承焰攬著從老巷子里出來的時候,看著停在巷口的車已經不是幻影而是悍馬,他雖心有疑問,但還是上了車。
而此刻看著車子一直朝城外駛去,他終于還是沒忍住,看向駕駛位的傅承焰問,“我們要去哪兒?”
傅承焰笑,“你猜?”
江一眠想了一會兒,搖頭,“猜不到。”
“給你點提示?”傅承焰說。
“好。”
“我們以前去過。”
“津城?”
“不是。”
“長澤山?”
“也不是。”
“我猜不到了。”
“一會兒出城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