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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她櫻紅小唇里輕吐出他的名字,如呢喃般的撒嬌,軟滴滴的。
邱艷背對著他,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身子放不開,反手抓著他手臂,哭了起來。
沈聰低下頭,唇落在她背上,她的肌膚光潔白皙,他張開嘴,輕輕咬了口,頓時,她身子繃直,一抽一抽的打顫,嘴里溢出他愛聽的兩個字來。
夜幕低垂,寧靜的農家小院偶有絲絲嬌柔的聲音溢出,嬌媚的漆黑的夜。
心里有事兒,歡愉后,許久,邱艷才緩過勁兒來,腦子殘著清明,淌著水霧的眼神睜開一條縫,見他正拿衣衫擦拭著污穢,臉頰一紅,故作不知,道,“你上回說帶我去山里,你還沒說什么事兒呢。”
扔了手里的衣衫,沈聰下床推開窗戶,散散屋里的味兒,折身回來,摟著她躺下,“你還記著呢,明日我瞅瞅,天兒好的話帶你去。”
邱艷點頭,叮囑他滅燈,說了蓮花和長勝親事告吹之事,“爹說長勝哥也去賭場了,你在鎮上見過他沒有?”邱長勝心里既然有蓮花,就該勸著他娘,兩家都住在村子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鬧僵了,誰面子上都不好過。
“沒?!?
提起賭場的事兒,沈聰態度冷了下來,闔上眼,語氣些許不耐,威脅道,“睡吧,明個晚了,就不去山里了?!?
邱艷立即乖乖閉了眼。
記著沈聰的話,院外傳來響動邱艷當即睜開了眼,她整個人窩在沈聰懷里,手摟著他脖子,腿搭在他胸膛,邱艷不好意思,動了動,外邊,該是沈蕓諾醒了,在灶房做飯,傳來噼里啪啦的柴火聲,她抽回身子,小聲的穿好衣衫下地,這幾日他該是沒有休息好,換做平日,他早就醒了。
她躡手躡腳出了門,灶房,升起裊裊煙霧,邱艷瞅了瞅外邊的日頭,輕聲說了沈聰今日帶她們去山里的事兒,見沈蕓諾眼里并未露出好奇,她心有疑惑,“你去過?虧得你哥哥說你不知道,捂得緊,早知我就問你了。”
“沒,大概知道?!鄙蚴|諾笑了笑,她不喜歡去山里,挖野菜也多是在田野上。
怕打擾沈聰休息,兩人不再多說,做好早飯,兩人去堂屋坐著,邱艷尋思著給沈聰做雙鞋,擔心不合他心意,細細問沈蕓諾沈聰的喜好,誰知,沈蕓諾說沈聰在穿著上不挑剔,什么都覺著好,邱艷抽了抽嘴角,想著去年費盡心思給沈聰做的衣衫,被他嫌棄后轉送給邱老爹了。
嘆了口氣,心思轉動方才想明白,沈蕓諾繡活好,衣衫款式簡單可花色復雜,沈聰想挑剔也無處挑,她針線一般,難怪遭他嫌棄,不由得,手里的針線也慢了,一臉頹敗。
沈聰一覺睡得久,天大亮了,他才從屋里出來,懶洋洋的,像沒睡醒似的,沈蕓諾去灶房張羅著吃早飯,邱艷則回屋,把最晚弄臟的衣衫抱了出來,倒水進去泡著。
雜草叢生,山里的路不好走,沈聰提著籃子走在前邊,邱艷和沈蕓諾緊隨其后,約莫大半個時辰,前邊的沈聰才聽了下來,邱艷四處瞧瞧,并沒有什么與眾不同的地方,迷茫的看著沈聰,卻見他低頭瞅著腳下的地兒,邱艷跟著低下頭,忍不住呀了聲,地上長滿了雜草,然而,另她驚奇的是,腳下的土不同于其他地方看上起死板,細細留意,才發現,周圍砌了石塊,將這片地圍城四四方方的一塊,她腳下踩著的,正是石子。
沈蕓諾已蹲下身,伸手拔草,語氣盡是興奮,“哥哥,這兒就是咱種菜的地方嗎?”
邱艷震驚,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向抿唇不語的沈聰,“什么種菜的地兒?”
沈蕓諾轉過身,抬手比劃了個禁聲的手勢,小聲道,“嫂子小點聲,平日哥哥不是會帶些菜回來嗎,說是別人送的,實際上是種的。”這片山頭沒人管,村里人害怕山里的野獸,甚少會往深山里走,沈聰在這邊種菜,按時來挖就是了,不用澆水施肥,有多少算多少。
邱艷睜大眼,“那些菜不是……”想說什么,極力的捂住了嘴,那些菜不是他偷來的嗎,怎么又是自己種的了?
沈聰別有意味的瞅她眼,放下手里的籃子,彎腰除草,邱艷心里震驚,緩和許久才平靜下來,去年,他拿回來的菜到底是山里種的還是偷的?
除草,刨土,撒種下山,邱艷仍沒從驚訝中回過神,盯著走在前邊的高大男子,不知說什么才好。她誤會他,他也不曾為自己辯解,是不在意還是聽得多習慣了,想著當日飯桌上,她別扭著不肯吃白菜,心里不是沒有嫌棄的,以偷盜為生,終究不是光明磊落長久之計,一旦惹了眾怒,或許連命都沒了。
不成想,是她誤會了他。
之后,沈聰又去了山里,聽說山里其他地方還能種菜,不過都是深山了,種在外邊,村里人蜂擁而至,怕菜沒熟就被人挖光了。邱艷和沈蕓諾沿著柵欄又種植了些,菜苗長得快,過些日子就能吃,做這些事兒,邱艷心里踏實無比,恨不得往旁邊挪挪,多騰寫地兒出來。
家里沒有鋤頭,邱艷拿著削尖的木棍刨地,沈蕓諾埋種,不到一半,便聽著有人喊她,蓮花臉瘦了圈,精神萎靡,邱艷招手,“蓮花,你來了?!?
邱老爹說過得空了蓮花會來找她,邱艷沒留意她臉上著急的神色。
“艷兒,邱叔出事了,你快回去瞧瞧?!钡搅舜謇?,蓮花問了一路才找著地兒了,大家對沈聰三緘其口,費了不少勁兒才問道了,蓮花一臉焦急,“阿諾哥哥呢,把他也叫上,邱叔被人打了。”
邱艷腦袋發懵,沒轉過彎來,怔怔道,“蓮花,你說什么?”
看她面色發白,雙眼無神,蓮花怕她嚇暈過去,盡量軟和著聲,“邱叔去田家村問租子,被田家人打了,他不讓我說,我咽不下這口氣,你回去瞧瞧吧,阿諾哥哥呢?”
邱艷雙腿發軟,身子往下倒,沈蕓諾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嫂子?!?
蓮花拍拍自己的頭,懊惱道,“瞧我,邱叔沒多大的事兒,是我覺著他不該瞞你,才來和你說聲的,聽人說,田家村的人今日還會上門鬧,讓阿諾哥哥也去,嚇嚇他們?!?
蓮花不知曉其中的事兒,和邱長勝退親后她就不愛出門,陸氏讓她過來找邱艷說說話,她想通了,去邱家問邱老爹怎么走,才知邱老爹受傷了,邱老爹不讓她和邱艷說,蓮花知曉邱老爹在邱艷心中的分量,不肯答應,自己跑了過來。
☆、67|060805
沈聰去山里不知何時回來,邱艷心慌意亂,手里拿著木棍,顧不得手上黏了泥,拽著蓮花的衣角,渾身哆嗦不已,“蓮……蓮花,我們……我們快走。”
她心亂如麻,完全沒了主見,魂不守舍,腦子里就念著一件事,快回家,抬起腳,戰戰兢兢的邁出一步,腳底虛浮,差點摔了下去,沈蕓諾把她交給蓮花,“蓮花姐,你牽著我,我叫我哥?!?
沈蕓諾不敢耽誤,急急忙玩山里跑,她站在山腳,聲音輕柔,扯著嗓門大喊,林中小鳥嚇得四處亂竄,拍打著翅膀,撲哧撲哧左右飛。
沈蕓諾聲音嬌柔細膩,多年不曾扯著嗓門大喊,山里挖野菜的婦人們猛地聽著陌生的聲兒,心下好奇,站在通往山下的小徑上往下邊瞧,沈蕓諾一身粗布麻衣,皮膚白皙,小臉有盈盈急躁之意,縱然如此,稚嫩的臉上已有清秀之姿,眾人交頭接耳,難怪沈西舍不得這個丫頭,往日不曾細看,這會兒瞧著,容貌也算十里挑一的好了。
也有人酸溜溜道,“人家從小到大沒怎么風吹日曬干活,整日在家養著,咱一年田地的事兒干不完,從頭忙到腳,哪有閑工夫養身子?!?
沈蕓諾像沒聽到似的,沿著小路直直往山里走,走得急了,腳崴著好幾回,但看盡頭處沒了路,她才停下,站在蔥郁的一株大樹下,扯開嗓子,大聲喊著哥哥,聲音洪亮清脆,宛若林間小鳥,有婦人見邱艷不在,忍不住打趣沈蕓諾道,“阿諾啊,聽著你的聲音,別是你嫂子快生了吧?瞧急得滿臉通紅,我給你說啊,生孩子不是什么大事兒,你和你哥不懂去村里請會接生的人幫個忙就成?!?
也是沈蕓諾身邊沒人,婦人才敢開口說這種玩笑,村里人家家戶戶有點事兒彼此都門清著,即使不和沈蕓諾兄妹兩走動,邱艷肚子平平,沒有懷孕,大家心知肚明。
無非揶揄沈蕓諾神色急切,跟家里有人趕著生孩子似的。
婦人說完,有人跟著笑了幾聲,也有人忌憚的往四周瞅了眼,沈蕓諾來山里找沈聰,以此可見沈聰進山了,他護犢子的性子,聽著她們打趣沈蕓諾,絕對會和她們撕破臉,她們不敢得罪不起他,不敢貿然嘲笑沈蕓諾。
許久,另邊山頭傳來回應,沈蕓諾長長舒了口氣,嗓子有些啞了,她站在樹下,目不轉睛的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半晌,左側樹叢晃動,沈蕓諾跑了過去,嘴里喊著哥哥。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他籃子里的菜種幾乎沒了,若有似無的聽著聲兒,以為自己聽錯了,細聽,真是沈蕓諾在叫他,把剩下的種子隨意撒出去,片刻不敢耽擱的跑了出來,這會兒,臉頰淌著汗。
沈蕓諾見周圍的人側著耳朵,明顯想打聽發生了什么,她抿了抿唇,拉著沈聰往山下走,有婦人哼了聲,小聲嘀咕道,“年紀不大,心眼倒是挺多。”
不過,擔心沈聰聽見,聲若蚊吟。
路上,沈蕓諾簡單轉述了蓮花的話,見院門落了鎖,邱艷和蓮花該是去青禾村了,沈聰隨手把籃子扔進院子,拍拍身上的草屑,“走吧,咱追你嫂子去?!鼻窭系掷锏奶锏刈赓U出去,田家欠了租子賴賬反過來不認人,這種事兒,沈聰不予置評,他看來,田家人欠收拾,挨頓打就老實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