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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唯寫的是杜甫的《望岳》,行筆大氣豪放,全不似一般女孩子般嬌小秀氣,整幅字寫完,一氣呵成,宛若一副畫。
表演完之后,就要回家等通知了。
回程的路上,紀唯和丹妮同行。
兩人在火車上坐定之后,紀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怎么想到來參加這個節(jié)目?”
丹妮對她就像是大姐姐對待小妹妹,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我雖然在國外走過一些秀,但是那種地方,人才太多,要出頭太難,而這個節(jié)目是個很好的機會。”
紀唯何嘗不明白,國外優(yōu)秀的模特太多了,這個年代走出去的亞洲模特,實在是少的可憐。
兩人漸漸又聊起了暑假的那次拍攝。
紀唯關心起了趙雪的近況,“雪莉姐最近還好嗎?”
“她最近都很忙,接了好幾個設計在做。你應該想象不到,snow現(xiàn)在在倫敦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門店。”
這才幾年啊?在倫敦那樣寸土寸金的地方,擁有了自己的門店,而且還不忘擴大國內市場。如果擱在別人身上,紀唯一定覺得是在騙人,但是趙雪的才能加上趙陽的運營,還真叫人不得不信。
紀唯來了興致,“快和我講講,這些事,她寫信的時候都沒有告訴我。”
丹妮淡淡一笑,“其實就是一個小門店,十平米都沒有,也就這段時間盤下來的,現(xiàn)在也不知道情況怎么樣。”
“倫敦街頭,能夠盤個十平米的小店也很不容易了。”語氣里帶上了些嘆息。
“是啊。”丹妮的眼神漸漸淡下去,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出神,“我認識她那會是在去洛陽前不久,那時候她還挺失意的,背井離鄉(xiāng)來到倫敦打拼,一面要完成安德利亞交代的任務,一面卻要艱難求存。‘浮光掠影’這組片子,應該可以說是她最后的一根稻草吧。”
只身一人在國外拼搏的確不容易,紀唯完全能夠體會這份艱辛。而丹妮,應該也是在她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吧。
丹妮的眼睛是好看的丹鳳眼,眼皮很薄,不笑的時候格外清冷。等到眼底的霧氣散去時,里面暈起了清淺光暈,她朝著紀唯微微一笑,“好在已經(jīng)過去了,那組片子也會登在《vogue》六月刊上,你我沾了個光,也算是《vogue》女郎了,沒準還能給咱漲漲身價。”
兩人相視一笑,她們都相信,用不了多久,趙雪和snow的名字,將會唱響國內外的設計界。
紀唯和丹妮在火車站分了手。因為這次選拔的時間遠遠超過了她的預料,所以不可避免地向學校請了將近一周的假。
第二天,她照例坐沈一丞的自行車去上學,可是從見面起,他的神色就透著古怪。直到進了學校,這份古怪就更加嚴重了。
等他停好自行車后,紀唯正準備問問,就看見在公告欄那里圍了很多同學,一見到他們走過來,瞬間一哄而散,邊走邊忍不住回過頭來偷看他們兩眼。
這什么情況?
紀唯走進公告欄一看,上面貼了好幾張a4紙,每張內容都一樣,匿名舉報。
第43章
所有a4紙上都打印著同樣的內容,總結起來就兩點:
第一個意思很明顯,紀唯就是那個偷了高一物理月考試卷的人,還賣給了別的同學,以此賺錢。本來偷試卷泄題已經(jīng)夠惡劣了,這還扯上了錢,一下就上升到了法律層面。
這還不算完,還舉報了第二點,她和某高年級學長談戀愛。并且詳細描述了他們的交往日常,什么一起上下學呀、在學校里秘密幽會呀。
紀唯氣得真是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伸手把這些紙全撕了。
幽會?!哪只眼睛看到他們幽會了!
公告欄每星期都會公示本周事宜,所以很多學生都有看公告欄的習慣,這上面寫的內容,估計不出兩節(jié)課的時間,就能傳遍整個學校。
而看某高年級學長的樣子,顯然這些告示之前就有了。
紀唯揚了揚手里的廢紙,表情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波動,“你早就知道了?”
沈一丞微蹙著眉,應了一聲,“沒想到今天還會被貼出來。”
從他的話里來看,顯然這些告示之前已經(jīng)被處理過了,但是現(xiàn)在又有人繼續(xù)貼了上去。而看沈一丞的樣子,到不覺得有多惱怒,甚至還挺淡定。
紀唯反手瀟灑地把這些紙全部扔進了垃圾桶,很是稀奇地看著他, “你就沒什么反應?這可是在造謠你早戀呢,某高年級學長。”
在一高這樣治學嚴謹?shù)牡胤剑@年頭要是真被抓到早戀,估計是要被勸退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只要做了,總會有疏漏,這個人遲早會被抓出來。”他被她那句“某高年級學長”逗樂了,慣性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走吧,紀唯同學,上課快遲到了。”
沈一丞的反應也太淡定了吧?紀唯不禁疑惑,難道這個時代變了?早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一到教室,紀唯就接受了一波眼光的洗禮,各色各樣都有。她很是淡定地在自己座位上坐下,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只是這回她也是被氣到了,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幾乎張口就來,甚至還做出了“舉報”這樣的事情,比后世的那些“鍵盤俠”還要讓人討厭。
真是難以想象,這么大點的孩子已經(jīng)有了這樣的心思,長大了還得了?
看著她淡定自若的樣子,孫洲洋有些疑惑,試探著問道:“那個,你早上看見……”
“公告欄?”紀唯一邊歸東西一邊回他,“看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心里面那些煩躁的情緒統(tǒng)統(tǒng)清空,翻出請假時候落下的作業(yè)做了起來。
孫洲洋糾結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那個學長是沈一丞嗎?”
做題果然能讓人鎮(zhèn)定,做了兩道數(shù)學題后,紀唯都快忘記公告欄的事情了,直到被孫洲洋提了起來。
想起他那云淡風輕的樣子,紀唯自己都快要懷疑,他是不是那個“某高年級學長”了。
見她沒反應,孫洲洋斟酌了一番,繼續(xù)試探著問道,“你們兩真的,真的在……那啥嗎?”
紀唯回過了頭,微微瞇起了眼,眼神有些不太友善,“哪啥呀?這可要說清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