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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現在這樣,能安穩地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拼命追逐著太陽的葵花在和煦的風中輕展,頭腦清明地思考一些事情的時間,實在是很少很少的。
他仍然試圖在這樣稀少的清醒中推測著關于組織的行動進展,他知道他身邊所有工作人員,包括醫生、護士、甚至這個小型診所來往的病人,都是fbi刻意安排的。
而最近,這些人員似乎在進行著大型的更替。
這樣大規模的更換人員,只有兩種可能。
要么,是fbi出現了大規模的名單泄露,以至于不得不對這些已經暴露的人員進行替換。要么,是對組織的圍剿基本完成,沒有必要在他的身上再投注這樣大量的人力。
也就是說,他的證人保護生涯,極有可能快要結束,甚至,已經結束了。
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他難得清晰的思緒,灰原……哦不,現在應該叫宮野,靠在門邊皺眉看著他。她的身旁站著一個高挑的女孩子,穿著一身寬大的護士服,黑色長發隨意的束在腦后,手里端著擺滿藥劑和針管的圓盤。
“不是跟你說過,你現在不能高強度思考,會頭痛的。”
她走到病床前坐下,從圓盤里拿出一根粗大的針管,面無表情地說道:“伸手。”
工藤新一從善如流地挽起松垮的袖子,伸出青紫一片的手肘,有些失落的嘟囔道:“不讓人思考,和死了有什么區別。”
一記殺人的眼刀直直向他飛來,病房里響起玻璃瓶輕擦過盤底的聲音。
“呃,我開玩笑的。”他訕訕地說。
“不好笑。”她報復似的用力抓過他的小臂,冰冷的針頭沒入斑駁的血肉,鮮紅的液體一點點從血脈流向針管。
“吶,宮野,”他盯著倒流的血液,不經意地開口問道,“我什么時候能出去?”
宮野志保將裝滿血的針管放回圓盤,又取了一只新的空管,“你想出去?最近天氣不錯,明天可以讓護士帶你去花園里逛逛。”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莫名地有些煩躁,“我的意思是,我什么時候……能回日本?”
新的針頭懸在半空,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果然瞞不住。這個人的意志力真是驚人的頑強,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器官是好的,還能分出心思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不知道,”她繼續手里的動作,“理論上你很快就可以離開了,但作為你的醫生,我還是建議你暫時不要長途跋涉。你如果不想呆在這里,在美國和父母一起住也可以。”
她又換了一個新的針管,繼續說道:“如果是擔心朋友,等fbi那邊給到確切的通知,就可以聯系國內的人了。”
工藤新一低著頭,內心有些無奈和自嘲,可是我不知道他的聯系方式啊。
這些年,但凡有機會,他就見縫插針地搜索著有沒有在近幾年嶄露頭角,手法華麗又難以破解的魔術師。從日本找到海外,從網絡找到線下,可沒有一個人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