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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話題果然立刻把喬心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實驗室很棒,設備器械都是一流。我們做了一個病理性解剖,是腦部凝血引發的猝死,血塊的位置太隱蔽,ct和mri都沒有及時查找到。其實跟小飛揚的病例有些類似,只是這個患者沒有足夠的時間做診療手術,真的很遺憾。不過,”她斜睨了他一眼,“這些你應該都能從醫院的工作日志知道吧?”
她見展嶼張口急著要解釋,走過去抱住了他的腰,臉頰親昵地貼在他寬厚的胸膛上,“好了別著急,我不是要跟你鬧。你又不是沒有明示過我,醫院也在你的管理之下。如果這樣能讓你更安心,工作日志你可以隨便看,只是我不希望你耗費太多精力了……
她柔軟的指腹攀過他的后頸,插入他的發間,輕撫著他的后腦,“你上回受的傷,不要以為愈合了就不需要休養了。你二叔聽起來是個危險人物,要對付他肯定不容易;我們的寶寶還那么小,也需要花心思照顧……你得顧惜自己,知道嗎?”
展嶼對上她盈滿擔憂與心疼的眼眸,俯身親了親她嫣紅的唇,應許她,“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兒的、長長久久的陪著你們母子,不然我怕有人要嫁給別人,讓我的孩子管別人叫爹,”他見喬心的眼睛越張越大,在她飽滿的唇瓣上輕咬了一口,磨著后槽牙繼續道,“還說要包養一群小白臉,天天帶著去給我掃墓……”
“你你你、你什么時候想起來的?”喬心想往后退,卻掙不開他的懷抱,緊張的都結巴了。
他對中槍前后的那段記憶一直很模糊,喬心倒是覺得想不起來那時候的劇痛不失為一件好事,哪知他會突然想起來昏迷前她為了刺激他的求生欲而故意說的這番話來?
“大概是天成說‘老白臉’的時候吧!”展嶼鐵鑄般的手臂箍緊了她的纖腰,讓她無處可逃。
喬心心里七上八下的,連呼吸的頻率都亂了。她覺得自己沒錯,那個時候只要能增加哪怕一絲他能活下來的希望,她什么都愿意做,什么后果都愿意承擔。
可當這后果臨頭……她還是有點怕怕的。
她瞪著一雙清澈水潤的明眸看著他的樣子,像極了一只在獵人面前驚惶的小鹿。展嶼一下子繃不住了,將她攬進懷中,下巴擱在她的肩窩里,鼻尖蹭了蹭她滑膩的脖頸,在她耳側咕噥著,“那時候真的很疼啊!我都以為我要死了,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甚至都沒原諒我,還說這種話來氣我……我憋著一口氣也一定要挺下去,再找你這個沒良心的丫頭算賬!”
這……這不就是她的目的嘛……
他的反應不像是有多生氣,喬心有點懵,一時間也忘了解釋。
“反正我不管!”展嶼摟著她晃了晃,對著她敏感的耳朵吹氣,“你得補償我……”
“那、那……”耳畔的酥/癢像是激起了一陣微弱的電流,喬心忍不住顫了顫,聲音也不穩了,“我讓你說回來?這樣總公平了吧……”
虧她想得出來!展嶼抬頭瞪她,“難道你想讓我說,我要娶別——”
“——你敢!”他才剛起了個頭,喬心的怒火就噌噌的往上冒,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信不信我把你全身兩百零六塊骨骼一塊塊拆下來,一邊拆一邊告訴你每塊骨骼都分別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功用?”
讓公平見鬼去吧!
展嶼第一次被人這樣威脅,而且是被從來不口出惡言的喬心威脅,一陣目瞪口呆之后,他大笑著又摟緊了她——天,她這個雙頰嫣紅、美眸噴火的樣子……怎么這么可愛!
“不敢不敢……”展嶼捉住她擰著他腰間軟肉的小手,在止不住的笑聲中費力的說話,“我猜,爸爸肯定會幫你清理現場,毀尸滅跡,沒人猜得出我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唉,我可惹不起你們!”
“哼,知道就好!”喬心抬起了下巴,自以為很有氣勢,卻又被他笑著偷親了一記,不過還是不死心的繼續要把這套威脅說完。
“蕊姐說你們男人花花腸子特別多!我不知道是十二指腸還是回腸結腸盲腸……反正你敢動什么歪心思,我!”對上他盈滿笑意的黑亮眼眸,她又突然泄了氣,嘟起了嘴巴,“我也不會把你怎么樣的……”
“哪有威脅人威脅到一半,自己先縮回去了的?”展嶼哭笑不得。
“我又忘不掉……傷了別人、做了壞事,在我的記憶里會永遠像剛發生過的一樣,我得一輩子時時刻刻背著良心的譴責,多不劃算。既然做不到,還有什么好威脅的?說了也沒用嘛。”
展嶼心疼地親了親她失落的耷拉下來的唇角,柔聲安慰她,“我的心思可都在你身上,你甩都別想甩掉,哪里需要威脅?”
這時外間傳來小糖豆的哭聲,和著腳步聲漸行漸近,看來是寶寶剛睡醒,保姆阿姨抱他過來找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