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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云王爺奮身相救,第二日,皇宮里便送來許多珍貴補品,以及一大堆賞賜,而在這些賞賜的最后,太子果然一諾千金,說過之話不會更改,說過要賞云初還真賞了,一個算珍貴又不算太特別的碧玉鐲子,對此,云初暗誹這太子忒小氣時倒是又松下一口氣,要真是賞大發了,貴重得無以復加,她還不敢收呢。
什么救太子,當事人可是最清楚這其中關節的。
而云花衣聽到太子只賞了云初一個玉鐲子時,面上雖沒什么,心里卻還是小小得意幾把,原還擔心,昨日個云初撿了大便宜,仰仗著太子對她那一份例外,沒曾想……估計太子這會都忘了她長什么樣子吧,一瞬間,因為在云王爺面前失態的沉郁也消散多許。
……
水洛閣。
知香望著那鐲子發愁,“小姐,你說,這是太子賞賜的,眾所周知的事兒,你是戴還是不戴呢。”
昨夜后來,云初給知香好好檢查過,好在靜測妃除了讓青嬤嬤打了知香幾巴掌外沒再做別的,都只是些皮外傷,用了之前云王爺讓人送來的好藥,一個晚上下去,除了嘴角還有些淤青,早好得七七八八了,一大早起來,還麻利的忙進忙出,巧笑倩兮間對云初是歌功頌德,赤誠膜拜,弄得云初是哭笑不得。
不過,眼下,云初聞言,也瞧著那翠色晶瑩的鐲子,她對古玩玉器雖不是十分精通,但也有七八分,這東西什么質地價色,只一眼便能瞧出,很平常的鐲子,但是京城里的奢貴人家,又如她們云王府,隨便就能拿出來一大把,所以,就算她想著拿去當鋪估計也值不了什么特別大價錢,還反而多生事端。
不過經此一事,她倒是肯定下來,這個太子對昨日之事不管是什么想法,對她是當真沒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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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借刀殺人
細思半響,云初這才對知香道,“太子昨日將賞賜一事說得那般明白,我若是不戴,指不定又會被靜側妃和云花衣攻擊算計。”說話間,云初直接將錦盒里的鐲子拿出來套了上去,嗯,還挺合適。
她的皮膚本來白如細瓷,手腕纖細,襯上這翠綠晶瑩的鐲子,倒顯得渾身都靈透幾分。
只是,云初卻看著那流光溢彩的錦盒微愣,鐲子這般平常,外襯倒是不錯,不知把這個錦盒當了該值個什么價。
這樣想著,云初心里微微的陰郁一掃而空,總算還是得了一個好。
“對了,你方才去看了,太子讓人賞給王府的東西如何?”云初問。
知香聞言,面上立馬露出興奮之色,“小姐,除了珍稀得我喚不出來名字的藥材,還有好多玉器金銀,你沒看見,那靜側妃眼瞧著眼睛都快笑沒了。”說到最后一句話,知香面色又垮了下來,嘟囔著嘴,“若不是小姐你不便于行,也該去前院的,那些東西,王爺可是分了好些到麗軒院。”
云初聞言,當即抬手輕點知香的額頭,“比我還愛錢。”
“不是小姐你說,錢財加身好行事嗎。”知香小納悶。
云初撫額,她會不會教壞小孩啊,隨即蕪爾,“行,到時,例銀下來了,你給看仔細。”
知香聽到這,看著云初的笑容,整個心情都洋溢著,她總覺著,小姐不止性子變了,似乎整個精神氣質都變了,還是如以前一般的容顏,眉宇間卻更多了幾分內斂,幾分精神,尤其此時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面上,真是容顏賽玉,處處流光,若讓她來說,那比起二小姐來是更加清雅絕倫,明媚動人。
“知香,你家小姐我不搞基。”知香的眼神太赤裸,云初必須及時打斷。
但是知香這孩子畢竟還是單純的,圓圓的臉上,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一眨,“小姐,什么叫搞基?”
“就是把雞殺了,燉著吃。”云初還是有些良知的,但眼底還是劃過一絲狡黠。
知香總覺著這話不對,但是看著自家小姐那純良無欺的笑容,當下點點頭,“小姐放心,例銀來了,我保管子都不少一個。”
“嗯。”云初點頭,須臾,面上又若有所思,太子的感激如此明顯,諸多賞賜,但愿她那個父親能想得通透,不然……
奶娘在一旁看著云初的面色有些不對,忙上前,“小姐,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云初搖搖頭,有些太沉重的東西,還不需要奶娘和知香去背負。
自然的,云初院子里少不得許多人來問候,絡繹不絕,云初一時間就似咸魚翻身般,儼然成了香餑餑。
“小姐,你看那些人,大小姐不過得了一個不成器的鐲子,這些人便立馬峰擁而去,當真是覺得大小姐還能翻天了。”韶雨閣的主屋里,云花衣身旁的丫鬟憤聲道。
云花衣聞言,正品茶的動作微一頓,面色緊了緊,須臾,美眸里冷笑流溢,“多數人都去了,我自然不能不去。”話一落,將茶杯重重一擱,吩咐人準備了幾盒糕點,這才帶著丫鬟出了院子,直向著云初的水洛閣而去。
“花衣姐姐你這是要上哪里去?”剛轉過幾處廊橋亭榭,云花衣的腳步便被一道清脆的聲音頓住。
云花衣抬眸看著前方來人,面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原來是錦兒妹妹來了,怎么也不讓人知會一聲,姐姐也好早做準備呀。”
“花衣姐姐何故這般客氣,前日里聽著你受了驚嚇便來了,左右我也都來熟了,又不需要人帶路。”來人是名女子,與云花衣差不多大,身材玲瓏,體態輕盈,細眉大眼,紅唇小巧,發髻上別著一枝極為出彩的花釵,顯得不算出彩的五官看起來也別致幾分,此時正帶著兩名丫鬟快步走了過來,雖與云花衣說著話,但尤可以看出其眉宇間流露出的嬌縱跋扈之氣。
房錦兒,云王爺的親妹妹與兵部侍郎的嫡出之女,也不是個好惹的角色,素日里跋扈驕縱,不放人于眼,但是卻對“弱風扶柳,楚楚可憐”的云花衣尤其之好,而且,更因為幼時的一段小誤會,讓她對著云初每每遇到不是薄言相諷就是淺鄙捉弄。
“給錦小姐問好。”云花衣身旁的丫鬟也忙向房錦兒見禮。
房錦兒的目光卻是落在那丫鬟手中的所提的食盒上,面露疑惑,“花衣姐姐這是給誰送吃的去?”
“給水洛閣里的那位啊。”云花衣突然輕聲一嘆,好似百般不情愿,又必須得去一般。
房錦兒直接睜大眼睛,聲音微高,“云初?你說你親自給云初送吃的?”房錦兒話剛落又道,“她憑什么讓花衣姐姐你親自送?”言下間似乎對于云初極為不齒。
云花衣看著房錦兒的表情,心底舒暢,面上卻是拿捏得恰到好外的露上幾分憂色,“還不是她昨日里救了太子,今兒個得了太子賞,父親也重視起她來,眼下全王府里誰不巴結著她,以前看不出,沒曾想,如今也厲害起來,昨夜里母親還在她那里吃了暗虧,我本來身份就比她低了一等,若是再不上趕著去看看,萬一……”云花衣說到這里,注意到房錦兒頗為義憤填膺的神色,忙又轉移話題,“算了,你難得來尋我,不若先去我院子里坐坐,我送了點心,一會就回來陪你。”
“花衣姐姐你干嘛這般委屈,逸才哥哥文武雙全,你娘又得我大伯你爹之喜,如何會虧了你去,你切不可妄自菲薄。”房錦兒面上微怒惱色,當然,顯然不是對云花衣。
見此,云花衣偏頭間,眼風一掃,其身旁的丫鬟領意,忙很是不甘的對著云花衣道,“我說小姐,錦兒小姐又不是外人,你就別給大小姐說好話了,不說大小姐下毒之事,就說她當面一套背后一套,處處威脅你就知不是個好相與的……”
“水香。”云花衣輕聲喝斥。
水香似有不甘,可是動了動唇,終是無奈般的嘆住了聲。
可是這主仆二人一問一斥,一聲輕嘆,卻是無聲勝有聲,聽得素來將云花衣當作好友的房錦兒當場就真怒了,“不過區區一個云初,昨日里之事我也多少聽說了,沒想到,她還真是會作吆喝,走,我現在就和花衣姐姐你一起去,看看她如何敢為難你。”話落,房錦兒直接拉上云花衣的手,就要向前走去。
“別,錦兒妹妹,你萬不可因為我而與大姐姐生了嫌隙。”云花衣拒絕,生怕惹誰不高興似的。
但是房錦兒卻是當仁不讓,語氣堅定,“什么嫌隙,我看云初就從來沒順眼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