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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腳步頓住,偏頭看向前方,只見一名體態豐韻,面色和悅,衣著華貴,云髻高鬢的婦人帶著丫鬟走過來。
“原來是老安王妃。”云王爺和眉悅色的對著婦人打招呼。
老安王妃,安王景知煦的親娘。
三皇子看著來人也開口,“許久不見,安王妃依然國色天香。”
“就你嘴甜。”安王妃走上前來,對著太子施禮,“太子金安。”
“安王妃不必多禮。”太子只是微微一拂袖,便面無表情的偏頭看向云初,“怎么還沒退下?”這語聲冰嚴,云初神色卻是一怔。
是她錯覺還是眼花,方才太子雖然在和她聲嚴的說著話,可是她卻覺著,她這不客氣更像是對著安王妃的,安王妃氣質高貴,觀人形貌,并不是什么壞人,可是她因為距離太子極近,方才也分明感覺到,安王妃一出現,太子周身那驟然而冷的氣息。
而且不知為何,因著太子的低壓氣息,她總覺得,方才景元浩那句看似客氣打招呼的話也帶著絲諷刺意味。
思緒彎轉,云初最終打住,觸著太子的眼神,難得的心色如一的點頭,由宮娥扶著走了下去。
云初原本以為,皇后寢宮該是如何華麗堂皇,皇后又該是如何的威嚴虛偽,而這般突兀的前去,又要受到何等陰不陰陽不陽的調調,畢竟傳聞中,關于皇后,也只有,德容端嚴,母儀天下,天知道,后宮看似華麗,內里多骯臟,能幾十年如一日主理后宮,地位不動分毫,這么官方的語言背后的真主兒有多少個暗心腸。
可是,到得甘露宮時,云初傻眼了,她能說,她從頭到尾,從換了衣衫到出皇后宮門,無人阻攔,無人盤問,更甚于,連皇后的面兒都沒見過嗎。
可這是事實。
最后,云初在隨來的宮娥的嘴里終于翹出一絲半點消息,原來,自從皇上生病后,皇后便每日燒香念經,以求皇上病體早已康復。
宮娥說這話時,從容不迫,語語道來。
由婢女行事言行,寬其主態度,可見,這位皇后就算不是當真善良到極致,也必定心有千略,自有一番行事方法。
左右,琢磨這些個沒用,反正,以后也不會來了。
“想什么?”驀然的一道聲音打斷云初的思緒,云初回頭。
這兩天的章節應該都是蠻肥滴啦~
☆、第四十一章 近朱者赤(二更)
“想什么?”驀然的一道聲音打斷云初的思緒,云初回頭。
毋庸置疑,在皇宮里,還是皇后的寢宮外,還是這般篤定冷淡,一副脾睨盡在我掌的語氣,除了太子,別無其人。
云初看著太子,流光暖陽下,人若玉樹,質如清華,一襲黑色錦袍,金邊暗紋流轉,端得高潔清冷。
其實云初挺好奇,身為太子,不是應該黃袍加身,更具彰表性,可是這位太子,自打她看見以來,始終一襲黑色錦袍,矜貴高杰,卻也冷碎如霜,唯一算點色彩的便是束發玉冠,袖口袍角的金絲暗紋,襯得氣色疏朗沁透。
當然美色再美,云初也不能細細欣賞,心里雖然知道,方才她與景元浩的眼神官司,眼前這主兒都明了,卻還是低眉順眼道,“沒想什么。”
景元桀瞧著云初這低眉順眼的姿態,驀然的就想起之前云初與景元浩暗里較勁挑釁之態,以及面對景元浩時那黑亮的眼眸里狡黠的光澤……心里倏然閃過異樣,似被什么東西無形一扯。
云初當然不是景元桀肚子里的蛔蟲,抬眸瞧著景元桀,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可是讓她站在那里,不是自個找罪受,而且,方才這人也為她披上披風,怎么說,行為還是不錯的,或許,太子并不像傳言中那般……思忖良久,動了動唇,打算緩和一下氣氛,只是,這才要開口,卻被景元桀打斷。
“那還不走。”
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當真是在催促,這生冷的語氣,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云初心頭升起那一絲尖兒好感,瞬間被水澆滅,窩火至極,很想殺人有沒有。她是多占地兒,讓他這么上趕她。
呸,姐還不想待這兒呢。
云初這般想著,打算錯過太子離開,只是她腳步剛動,太子長腿一邁,便走在了她前方。
云初看著前方高她幾乎一個頭的挺拔背影,使勁瞪眼,好吧,你是祖宗,姐惹不起,小心的跟著總行吧。
不過,太子此次出現,身邊竟然沒有帶路十等人,如此一前一后,兩人走在花間石徑上,沉默不言,出奇的違合又靜謐。
空氣溫風帶來花香,只是,云初在翻白眼,數花瓣,期盼,這條道路快快到盡頭。
而前方,景元桀一貫沒有表情的面色,在陽光下,卻格外平和,聽著身后不過幾步之遙,女子清淺的腳步聲,以及微風中感受到,女子發絲拂過光潔的額頭,那平抿而薄的唇角也上揚了一個輕卻叫花海絢爛天地失色的弧度。
好似,歲月靜好。
然而,下一瞬,眼底滑過什么,景元桀腳步一頓,轉身,“你喜歡女子?”
云初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方才湖邊發生之事,不知為何,總覺得一切事情都能被他看清,遂也不藏著掖著,“我性取向很正常,方才那不過是救人的法子,給對方渡氣。”
“嗯。”太子點頭,好似不過隨便一問,可是她云初卻較了真,老實據答。
云初郁悶,卻全然不知某人轉身后黑亮似雪的眼底一絲輕悅轉瞬即逝。
一路再無話,在即將轉道時,景元桀只是深深的看了眼云初便緩步離開,姿態從容如倪仙姿,空氣中似有淡若雪子氣息,記憶中好像熟悉,轉瞬又消彌。
云初看著景元桀離開,腳步沒動。無論哪個朝代哪個時期,太子都不是個好當的角色,沒有輕歷血山彌海,心智堅催,獄谷九幽,如何能一呼百應,如何能站穩腳跟,而直覺更告訴她,這個太子,比起以往史書的任何一位太子都更……藏得深。
至少,到現在,她不僅看不透他,反而自己在他面前,卻好像一個沒穿衣服的裸人,一目了然。
很快云王爺到來,云初收回心思,在看到知香安然地站在云王爺身后,努力笑嘻嘻的給她打招呼時,云初這才松下一口氣,示意知香有話稍后再說。
眼下有云王爺在,知香自然醒得,當下斂眉正色,溫順的跟在身后。
一行三人這才向著宮門口走去。
“云初,方才……”安靜的宮道上,云王爺開口,“到底是三皇子丟你落湖的,還是你自己不小心掉湖的?”云王爺無論如何還是要問清事實,若說三皇子當真囂張到將云初丟進湖里,他覺得,有些不可盡信,可若說是云初自己落湖,可是在三皇子在身邊……而且,太子從來行人勿近,不喜女色,方才竟然為云初戴披風,這,難道是對云初……左右不通透,他自然只能問云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