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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卻依然感覺到那肌膚的溫度散發著讓呼吸都加快的觸感,以及,那一縷發絲在微光下,被風輕輕吹著,拂過他的手指,掠過他的指尖,香氣氤氳,引著人的眼眸看向那微微輕抿卻分外潤色的雙唇,小巧的鼻翼,瓷般的肌膚……
更是那眉間微生的傲骨……
云初,你說,我為什么就這般喜歡你呢,從迷局中醒來方才深深知道,原來,我早已經愛上了你。
愛得,如此的深不可拔。
呵……
南容凌的身子突然微微前傾……
還是頓住。
呵……
南容凌僵住的手也突然收回,然后回轉身,一回身,便對上林光晃影斑駁間一雙無比溫潤的黑眸。
南容凌面上有一分尷尬,隨即想到自己并沒做什么,也是問心無愧,又看著四人皆沉睡的模樣,無聲苦笑一聲,朝著之前,方才他所躺的地方走去。
漸起的天色中,一直躺睡在一旁的季舒軒看著南容凌一步一步走開,坐下,閉眸,這才閉上了眸子。
四下,微風徐徐,樹葉沙沙響。
云初一直緊閉的眸子方才緩緩睜開,深而遠,情緒不辨。
天色終于大亮。
經過一夜的修復,季舒軒顯然是好了許多,看了眼南容凌的傷勢,還給班茵把了把脈,提醒她小心別動了胎氣之后,便去采藥,尋找食物了。
少一個傷兵,就多一分士氣。
云初也松口氣,
看看班茵,又看看南容凌,然后后知后覺的無奈,“一個孕婦,一個傷兵,哎……”真是不知腦子哪里抽風了。
班茵對此不予置言,只不過,從早上起來之后,面色就不太好,昨夜為了不讓奉瀟的人發現他們明確的位置,所以并未生火,可是天地寒涼,班茵縱然有內功在身,也不免沾當面幾分寒氣。
因為此,這也是云初同意季舒軒一個人去采藥的原因。
不過,還未過多久,孟良辰便面色微急來報,“昨夜,有幾個點的護衛死了,猝死?!?
猝死?
云初聞言,面色驚疑。
孟良辰怕為了影響士氣,自然是小聲稟靠,看著云初的表情,又無比肯定的點頭,“我一醒來就去查詢,就見他們死了?!?
云初手緊了緊,“把每個小隊的人都拔出來兩個,守住那幾個點,陣法之大,方才能擾亂人心,若一個不好,我們很可能連今日午時都撐不過?!?
孟良辰深知云初不會無的放矢,而且,眼下情勢,她也比誰都明白。
她們是有人,可是眼下,最缺的,卻還是時間。
這一點,奉瀟也自然知曉,必會從中作梗,快速想法,可是,這陣法是云初所造人又都沒有離開過,如何會突然死了?
孟良辰能說是猝死,那便說明,身體無傷無痕,暫時發現不了任何外傷。
又過半個時辰,孟良辰的面色比方才還暗了。
云初就知道不對,聽到孟良辰的稟報后,面色也沉下來。
“又死了十多個,絕對不是意外?!?
云初搖頭,“之前那些,也不可能是意外。”
“云初,你說,會不會,我們之中有內奸?”孟良辰道,話落,又覺得這事太不靠譜,自己打了自己一下,“南容凌的人自不必說,都是忠心之輩,且還沒有一個下山,你不可能,我也不可能,班茵一個大肚子,南容凌……”孟良辰,“就算是都說得通,何況,他們也不可能。”
云初也點頭,下一瞬,掃了一圈四下,立馬看向班茵,“季舒軒呢?”聲音中微微透著緊張。
孟良辰這才想到,“他方才采藥,還沒有回來,難道,他被……”
“不會?!痹瞥醍敿匆粨]手,“立派派五個人去找?!?
“我在這里。”云初話聲剛落,季舒軒便回來了,一襲青衫已經劃破,手掌間也是血跡斑斑,可是,兜里卻是鼓鼓囊囊的裝著野果和草藥,還護得死緊。
見得云初和孟良辰看過來的關憂的眼神,季舒軒忙無比輕松的笑笑,“哎,沒了武功就是不太好,采果子不太便利,差點跌落到山崖底。”溫潤的話語,好似一點不痛。
云初無語凝噎。
孟良辰卻是和幾名護當先一步上前,接過草藥和野果。
一行人也不再說話。
季舒軒是醫者,很快自己將手掌上磨出的血痕包扎好。
云初趁這檔子功夫,親自去看了那些突然猝死的護衛尸體,的確如孟良辰所言,無傷無痛,眼眸輕闔,神色安寧,說是猝死都好像過了,還挺像安樂死。
云初又以霧法查探一翻,神色緊了緊,這才返回。
“吃一個吧,別耽誤人家的心意。”一回來,孟良辰便遞一個果子過來給云初,聲音有些囫圇不清。
是故意說得不清。
云初微微仰頭,透過頭頂那些陰陰密密的枝葉,看了看越加明亮的天,接過,將果子喂進嘴里。
果子微酸,微甜,微澀,如一抹潤風中的風,刮得她此時的心,有些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