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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手抖了抖,筆記本電腦掉在地上。
其余的妖怪緩緩走上前。
九尾的神態(tài)有些疲憊,盡管如此尾巴依然緊緊勾纏住對方不松開。
“給你介紹一下。窮奇。世人所謂的四兇之一。”
涂綿綿倒吸一口冷氣。她怎能不記得窮奇。
窮奇是天神、是怪獸、是惡人,喜好懲善揚惡,鼓勵人做惡事,愛吃至善至純之人。
……所以,這家伙剛剛,是想吃了她么?
作者有話要說: 南山君(扶眼鏡):我都說了比較安全吧。
《山海經(jīng)·西山經(jīng)》有云:“又西二百六十里,曰邽山。其上有獸焉,其狀如牛,猬毛,名曰窮奇,音如獆狗,是食人。”
《山海經(jīng)·海內(nèi)北經(jīng)》中也有記載:“窮奇狀如虎,有翼,食人從頭始,所食被發(fā),在犬北。一日從足。”
外貌記載或有不同,但共同點一樣——食人╮(╯▽╰)╭
☆、饕餮夜行
打從窮奇到了山海公司,氣氛比平時凝重得多。
原本待在公司里的妖怪們皆是佛系代表,和諧友愛相處。哪怕是鳳皇和鸞鳥那樣的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的存在,依然不會對涂綿綿造成任何威脅。
現(xiàn)在可好,窮奇每天都在惦記著如何吃她。
南山君一介山神不至于壓制不了窮奇,但對方野心勃勃,對涂綿綿垂涎不已,沒有犯錯不能強制入眠是妖怪們的規(guī)矩。他一時間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
而如今窮奇一家獨大,性格陰晴不定,是個壞透頂?shù)募一铩W屗辈ミ€不如打一架,窮奇成為整個公司最可怕又最無可奈何的妖怪。
他們自然不怕,但誰都不敢保證突然打起來會不會把涂綿綿牽連進去。
這日,窮奇還在房間里待著,大家得以自由活動,妖怪們坐成一圈,一個個如黑云壓頂,郁結(jié)之氣籠罩著渾身,氣氛十分壓抑。
涂綿綿小聲問:“沒有神來牽制一下嗎?比如說泰逢?”
“你把泰逢想得太高了。”南山君扶了扶眼鏡,“他還不如我。”
鳳皇昂著頭,甩給涂綿綿一個香囊:“系在身上,弄丟了就砍頭!”
“這是什么?”
涂綿綿好奇地拿起香囊嗅了嗅,似乎嗅到一股淡雅的檀香。鳳皇看到她的舉動,陡然紅了臉,立即跳腳炸毛道:“不許聞!”
涂綿綿:“……你這只妖好奇怪啊。”香囊這種東西不就是用來聞的嗎,如此嚴(yán)厲的語氣搞得好像她在猥褻他一樣。
“哇,鳳皇可下了血本。”
鸞鳥笑吟吟地倚在涂綿綿的肩膀上:“這是他的尾羽,可別弄丟了,關(guān)鍵時刻能保命。”
“哼,識貨就好。”
涂綿綿握緊香囊突然感動。平日里她對鳳皇總是坑蒙拐騙,不料鳳皇居然還會關(guān)心她。九尾拄著下巴,隔著一張白色描金線的狐貍面具,一顰一笑依然萬種風(fēng)情,媚得令人骨頭酥:“啊,那是因為如果你死了,他就失去了唯一的一個小奴隸。”
涂綿綿:“???”
鳳皇滿意地點頭:“還是愛卿知我心意。你可真是朵解語花。”
“噗!”鸞鳥一口飲料差點噴出來,“你擱哪兒學(xué)的這種話?”
鳳皇看她神色不對,就連九尾也僵了僵。他立即紅了臉:“網(wǎng)上學(xué)的!怎么!哪不對嗎!”
涂綿綿:“甚好。甚好。”
她把香囊揣在口袋里,拍了拍,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來自祥瑞鳳皇的東西,說什么都不會差。
待她晚上回房間準(zhǔn)備睡覺的時候,正準(zhǔn)備回頭關(guān)門,忽然,一只手撐在房門上,擋住了涂綿綿的動作。她仰起頭,背光的九尾身材修長,他穿著一襲月白長袍,仙人般風(fēng)姿秀麗,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秀美清麗。
他微微低下頭,那張狐貍面具湊近了涂綿綿,他黑色的長發(fā)順著肩胛滑落,鼻息間的草木氣味令人迷醉。
涂綿綿愣在原地。
“你……要干什么?”
“鳳皇給了你香囊。可是,我沒有保命的羽毛。”九尾低低敘述著事實的時候,神情仿佛含著幾分委屈和撒嬌的意味,讓人難以拒絕,“所以,我陪你睡吧。免得你睡覺的時候被吃了。”
“……”
“……”
涂綿綿瞪著他,一字一頓:“你是要自己出去,還是要我把你打出去。”
……
涂綿綿終于躺在了她的床上。自從窮奇到公司之后,她每天都活得小心翼翼,不敢一個人到處走動,生怕其他妖怪一個不注意,自己就落入對方口中成為下酒小菜。
這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涂綿綿嘆了口氣。
她在心里默默許愿,希望快點兒來一個比窮奇更厲害的大妖怪……呃不,如果是神就更好了。讓窮奇沒辦法囂張地折騰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