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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綿綿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怎么回事?
飛蟲消失不見,涂綿綿連忙挪到衛恙身邊,手指費勁地立起刀刃,繩索只是輕微地一碰便斷成兩截。
她用繩索將衛恙綁住,拿著刀悄聲走到門口,卻發現門外站著的幾名黑衣大漢紛紛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涂綿綿站起身四顧:“驕蟲,是你嗎?”
認識的妖怪之中,能控制蜇蟲的也只有驕蟲能夠做到了。
涂綿綿詢問聲無人回應。
她所在的地方是一處廢棄的工廠,方才應該是在工人的休息室,至于謝衿澤被關在哪里還是個未知數。涂綿綿快步向前跑,四處尋找著謝衿澤的身影,終于在拐角的一個房間里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她正要將門踹開,有人猛地推開門。
兩人面面相覷。謝衿澤心有余悸地瞪著她:“誰讓你亂跑的!”
涂綿綿看到那張漂亮臉蛋上沒有劃傷的痕跡,不由松了口氣。謝衿澤這張臉可值錢了,她賠不起。
在謝衿澤的視線中,涂綿綿緊張地查看著他是否完好,被擔心的感覺自然很好,令他糟糕的心情又恢復幾分。
涂綿綿嗅了嗅:“什么味道?”
廢棄的工廠突然警鈴大作,被燒焦的噼里啪啦的響聲令人頭皮一緊。涂綿綿下意識地望向出口處,已然是濃煙滾滾。
“糟了!”
涂綿綿拉住謝衿澤就要向外跑。兩人跑了不過數十步,頭頂的房梁突然塌陷,災難瞬間從天而降。
“小心!”情急之下謝衿澤一把將她推開,涂綿綿滾落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巨大的一根鐵架從天而降,砸到他的身上。
“謝衿澤!”
濃煙滾滾,謝衿澤生死未卜,涂綿綿被嗆得不停咳嗽,她的雙腿劇痛難忍,怎么也爬不起來。錦囊保護著她不受烈火的炙烤,但沒有庇護的謝衿澤怕是要遭殃了。
她咬著牙拼命向前挪。滾滾黑煙之中只看到謝衿澤一雙雙眼明亮,死死盯著她不放。
涂綿綿一愣,怒氣更勝。
這個混蛋居然在笑!
“你……咳咳……往這邊來!”她一邊咳嗽一邊拿出錦囊。這種時候暴露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
“你……”
突然,從天而降的瓢潑大雨澆得兩人滿身都是,連帶著燒起來的大火也在頃刻之間熄滅。如果此時有人在外面一定能看到吉神泰逢正在用水滋他們。
他哈哈大笑,快樂極了。一臉擔憂的南山君見狀直接黑著臉上腳踹飛泰逢。
快樂源泉戛然而止。
防火的人赫然是衛恙,他沒來得及跑遠就被抓住。于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停留在恐怖而猙獰的一幕,這讓他臨死都活在恐懼之中。這或許就是得罪生靈的代價。
涂綿綿和謝衿澤被送到醫院,陣勢太大,沒能來得及壓下來,于是全國人民都謠傳著昨天還說著沒有關系的大明星謝衿澤和經紀人雙雙殉情。
涂綿綿很郁悶。郁悶的來源并不是匪夷所思的傳聞。
她郁悶的是,謝衿澤除了右手手腕處兩厘米大的輕微灼傷之外安然無恙,自己卻被診斷為骨折。至于是怎么骨折的?想必當初謝衿澤推她的時候大概用上了二十多年吃奶的勁。
到底誰才是被神靈保佑的?為什么最近總是霉運纏身呢。
直到涂綿綿看到南山君為了安慰她特意給她做的應援牌,面色一白差點兒當場在病床上下跪。
“你這是想讓我死!”
南山君還怪不高興的。應援牌廢了好大的功夫呢。
至于謝衿澤怎么樣,涂綿綿不曾掛念。為了避嫌,兩人分別被送到一個城南一個城北的醫院,看到工作室發的“病照”,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突然,謝衿澤來了信息:“我以前都沒發現,你還挺活潑的。”
涂綿綿:“呵呵。”
*
帶病養傷,涂綿綿是被九尾抱回去的。二十多年頭一回享受一次公主抱,望著那張描金線的狐貍面具都遮不住的絕代風華,涂綿綿還有些少女心爆棚的小幸福。
……接著鹿蜀非要表現自己,用盡了最大的熱忱和熱情,讓涂綿綿不好拒絕。
她是被鹿蜀用扛大米的姿勢扛到公司,又塞到南山君帶回來的輪椅上的。涂綿綿開始思考人生,質疑自己方才的幸福感到底從何而來。
涂綿綿不熟練地推著輪椅到處亂跑,差點兒撞到饕餮的身上。饕餮一臉困倦地揉揉眼睛,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從口袋里摸出一片葉子塞進涂綿綿的嘴里。
他的手指冰涼,觸碰到涂綿綿柔軟的唇上,兩人皆是一怔。
涂綿綿含著口中味道有些奇怪的葉子,鎮定地轉移話題:“這是什么?”
“唔,治病的。”
一片葉子居然都能治病,不過來自饕餮的手筆,涂綿綿不得不信。她朝著饕餮露出笑容,一雙眼睛微微彎起,整齊的牙齒小顆又可愛,還有兩顆是虎牙。
饕餮的動作一頓,緩緩收回自己的手。涂綿綿看到饕餮的表情似乎有些疑惑的糾結,下意識問道:“你……還有什么問題嗎?”
“沒什么。”
他溫吞地回答之后,又慢悠悠地走出門曬太陽去了。不過三秒功夫,涂綿綿就聽到門口傳來鳳皇暴怒的大吼:“九尾管管你的狗!又尿了!”
涂綿綿:“……”次次被嚇尿的狗,倒是和南山君是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