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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深夜,笪其兆在他的書房里,剛剛結束了對他今晚那場“藝術創作”的影像回味。他將那張小小的存儲卡,如同圣物一般,鎖進了保險箱的最深處。
他端起一杯白蘭地,正要品嘗勝利的滋味時,那部加密電話,響了。
他接起電話,語氣平淡,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傲慢。
笪其兆: “說。”
電話那頭,是雅姐冷靜到不起波瀾的聲音。
雅姐: “笪先生,晚上好。我剛收到一段錄像,記錄了您幾小時前的一次嚴重違規?!?
笪其兆聽完,發出一聲輕笑,試圖反客為主。
笪其兆: “雅姐,說話需要證據。你看到了什么?”
雅姐: “我看到了您在集團的會所里,進行了一場‘私人活動’。動用了集團的五名內部人員、一間套房和特制藥品。這需要一個解釋?!?
笪其兆的呼吸一滯,但他依舊嘴硬,試圖將大事化小。
笪其兆: “……一次小小的程序違規而已。事情已經結束了?!?
雅姐的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玩味和冷嘲,她抓住了這個機會,拋出了最致命的問題。
雅姐: “‘程序違規’?笪先生,在我們討論違規的性質之前,我想先確認一個細節。視頻里的女主角,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您的繼女,蘇悅小姐,對嗎?”
這句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笪其兆的臉上。一股混雜著羞恥和暴怒的血液,瞬間涌上了他的頭頂。
笪其兆的聲音因憤怒而壓抑,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雅姐,注意你的身份。不該你提的人,不要提?!?
雅姐仿佛沒有聽出他話語中的威脅,反而用一種恍然大悟的、更具侮辱性的語氣說道:
雅姐: “哦,看來我沒認錯。那就更有意思了。您動用集團的資源,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對自己的‘繼女’下手。笪先生,這就讓事情的性質,從普通的‘程序違規’,變成了集團絕不能容忍的‘丑聞’。您在利用集團,制造一樁足以毀滅您個人聲譽的丑聞,而集團,沒有義務為您承擔這個風險。”
她不再給他任何辯駁的機會,直接宣判。
雅姐: “所以,按規矩辦事。蘇悅,作為您此次丑聞的核心,也作為您違規操作的全部‘所得’,將被集團‘充公’。”
笪其兆被徹底引爆,低吼道:“你敢!”
雅姐的語氣再次恢復了那種不帶絲毫感情的平穩。
雅姐: “這不是我敢不敢的問題,是程序。明天開始,蘇悅將作為重點資產,正式進入‘琉璃樽’項目?!?
笪其兆: “琉璃樽……我絕不允許!”
雅姐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那笑聲里不帶絲毫暖意,只有冰冷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嘲諷。
雅姐: “笪先生,我倒應該謝謝您。如果不是您親手拍下的那段錄像,我們還真不知道,蘇悅小姐在那種藥物作用下,還能表現出那么驚人的‘潛質’。她的資質,完全夠得上‘琉璃樽’這個我們最高端的‘資產展示’平臺了?!?
她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在愉悅地凌遲著笪其兆的自尊。
雅姐: “所以,讓她進去,不是懲罰。是看在您這份精彩的‘推薦視頻’的份上,對她價值的肯定。您應該為自己的‘作品’得到認可而感到高興才對。”
這番話,比任何直接的威脅都更具殺傷力。它將笪其兆最私密、最引以為傲的“創作”,變成了一份為他人作嫁衣的、愚蠢的“投名狀”。
這徹底摧毀了他的理智,但也讓他意識到純粹的憤怒毫無用處。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而用談判的姿態,進行最后的爭取。
笪其兆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急切而鄭重:“等等,雅姐,我們可以談個條件。把她留在我身邊,由我親自‘培養’,兩年,我保證她能為集團創造的價值,遠超‘琉璃樽’里的任何商品!她需要的是雕刻家,不是流水線!”
他甚至放低了姿態,補充道:“這次的違規,所有費用和罰金,我出三倍!”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沉默給了笪其兆一絲希望,但雅姐接下來的話,則將這絲希望徹底碾碎。
雅姐: “笪先生,您還是沒明白。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規則’?!?
“集團的根基,是不可動搖的規則。今天為你破例,明天就會有別人。集團不需要一個兩年后‘可能’更有價值的藝術品,但絕對需要一個今天就必須被所有人遵守的規矩。”
見電話那頭的笪其兆依舊不甘地沉默著,雅姐的語氣中終于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和最后的警告。
雅姐: “您如果執意要挑戰規則,那作為待處理的‘違規資產’,蘇悅的評級將被立刻下調。這意味著,她會被分配到那些處理‘殘次品’的地方。您精心雕琢的‘藝術品’,轉眼就會變成誰都可以染指的廉價貨。您確定要看到那一幕嗎?”
這番話,精準地擊中了笪其兆的七寸。
雅姐知道,電話那頭已經只剩下死一樣的寂靜,她已經贏了。
雅姐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明天,我會派人正式接手。希望您配合?!?
(電話被她干脆地掛斷。)
書房里,只剩下笪其兆那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變得無比粗重的呼吸聲。
“咔嚓”一聲,他手中的白蘭地杯,被他生生捏碎。酒液和玻璃碎片,混雜著從他指縫間滴落的鮮血。
他用盡了所有的方式——威脅、暴怒、談判、利誘——但都失敗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剛剛得到的“珍寶”,即將被投入那個他最鄙夷的、骯臟的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