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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嶼不提,岑景淮自己壓根沒注意到。
如今他這么一說,岑景淮方才發現還真是這樣,不過也只有對季嶼。他沒當回事,順嘴浪了一波:“嗯,這不是想一直跟你見面么?!?
這人可真是。
季嶼給了他一個眼刀子,懶得再聽他那些騷言騷語,跨進宿舍反手關上了門。
室友們都回來了,不是在看書就是在做題。
季嶼感慨了一下自己宿舍這濃厚的學習氛圍,在心里為他們加了一波油,洗漱完麻溜地躺進了被窩里。
加入是不可能加入的,打死都不可能加入的。
不知道是不是玩筆仙被嚇到了的緣故,當天晚上季嶼破天荒做了一個噩夢。具體什么內容記不清了,只記得當時他特別恐懼、特別害怕。
那種心悸的感覺比以為見鬼了還要強烈萬倍,他掙扎著想要逃跑。卻像是被什么困住了似的,怎么也動彈不得。
最后的最后,一只沾血的手安撫似的、輕輕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季嶼,季嶼?”寧樂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季嶼!”
季嶼睜開眼睛,猛地彈了起來。
寧樂彬被嚇得后退一步,腦袋差點撞到上面的床板上:“你怎么了,做噩夢了?”頓了頓,詫異道,“你哭了?”
哭?
季嶼剛醒來腦子還有些遲鈍,過了幾秒才伸手抹了把臉。掌心濕濕的,雖然不多,但確實是哭了。
季嶼呆滯。
原來自己潛意識里這么脆弱的嗎?
寧樂彬原本是想去吃早餐的,見有熱鬧可看也不走了,倚在床框上笑話他:“你是小孩子嗎?做個噩夢還會哭,昨晚在天臺上被嚇到了?”
季嶼:“……”
嚇到確實是嚇到了,但他死也不會承認的!
“沒?!奔編Z不想過多談這個話題,簡短地吐出一個字,掀開被子下床,拿了牙膏牙刷就要去衛生間洗漱。
寧樂彬卻不放過他。
他真的好奇死了,到底是什么夢能讓季嶼這么失態,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后面:“說說唄,反正宿舍就咱倆,有什么話不能說?”
季嶼走進洗手間,一邊擠牙膏一邊道:“忘了。”
不是敷衍,他是真想不起來了。
“這樣啊?!睂帢繁蛴悬c遺憾,不過也沒繼續追問,做夢想不起來很正常,還是噩夢。他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了,干脆等季嶼收拾完跟他一起去教室。
他們出來的有點晚,進教學樓的時候已經快要上早自習了。季嶼無所謂,但寧樂彬著急,拉著他在走廊里就是一通跑,好容易才趕在打鈴前邁進了教室。
兩人鬧出的動靜有點大,路過辦公室時恰好被二班班主任劉玉成看到了。
劉玉成原本要去班里巡邏的,鎮一鎮那些無法無天的小崽子。見到這一幕腳下立馬拐了個彎,來到了一班班主任胡老師面前:“老胡啊,剛剛過去的不是你們班的第一名嗎?”
成績出色到一定程度,是會讓所有老師都認識的。
胡老師跟劉老師一直是塑料兄弟,聞言就知道他沒憋什么好屁:“怎么?”
“沒怎么?!眲⒗蠋熜Σ[瞇地喝了口茶,在他身邊坐下,“我怎么聽說他最近不學習了?哎呀呀你也別焦心,小孩子嘛,總會有點小叛逆小情緒,勸勸就好了。就是不知道這次全市聯考他能不能還考第一了。”
胡老師心尖一顫,這也是他一直擔憂的問題。
這段時間不少任課老師都跟他反應過季嶼的事,說他上課不認真,不是睡覺就是看課外書,心思根本沒在學習上。
胡老師雖然相信自己的心尖尖,但也難免忐忑。
不過這會在劉老師面前表現出來嗎?絕對不會!
他呵呵一笑,同樣喝了口茶:“無所謂,反正不管第一第二還是第三,都是妥妥的重點大學。對了,我怎么聽說你們班那個叫岑景淮的,總是來我們班找季嶼。你說季嶼這孩子,長得好學習好,就是受歡迎哈。”
劉老師:“……”
糟糕,怎么忘了家里還有個扯后腿的。
劉老師痛失一局,瞄了一眼尾巴都快要翹上天的胡老師,在心里冷哼了一聲。
先讓他嘚瑟兩天,等聯考過后看他怎么笑話他!全市那么多高中,競爭那么激烈,他不信季嶼一直不學習還能保住第一的位置!
劉老師將杯子放桌子上一放,背著手離開辦公室去了班級。
往常巡查早自習,他總要在年級前幾名那里站一站。然而今天,他一反常態地沒在前排停留,而是直奔岑景淮而去。
岑景淮正單手支著下巴打盹,聽到腳步聲,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見是班主任,微微挑起眉:“您找我有事?”
劉老師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那模樣仿佛在看自家不值錢的兒子,非要上趕著去做死對頭家的上門女婿。
“以后少去一班,別打擾人家季嶼學習?!?
岑景淮一頓,詫異地打量了他幾眼,忽然笑了。
劉老師被他笑得心里毛毛的,不知道這糟心玩意忽然是怎么了,虎著臉粗聲粗氣道:“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