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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宇】:季嶼,淮哥去找你了嗎?
【季嶼】:沒有,怎么了?
詹浩宇不是王明禮,沒那么高的情商。王明禮之所以讓他來問,也是想著他和季嶼都是好學生,比較容易聊起來。
奈何詹浩宇就是個直腸子,壓根不會拐彎,看到季嶼的回復就直愣愣地說了出來。
【浩宇】:沒什么,就是他心情不大好。
【浩宇】:王明禮以為你倆吵架了,就讓我來問問你。
心情不好?
季嶼蹙眉,不應該啊。
快上晚自習那會兒還好好的,難道是這期間發生了什么?
【季嶼】:他現在在哪?
【浩宇】:沒去找你,那應該就是去小花園了吧。
小花園在教學樓后面,是由一個個形狀各異的花壇組成的。因為里面種的花枝太矮,什么都遮擋不了,談對象的逃課的干壞事的都不樂意過去。
久而久之,便沒什么人了。
季嶼盯著手機屏幕出了會神,而后推開凳子,在寧樂彬驚訝的呼喊中跑出了教室。
彼時,岑景淮正在小花園里抽煙。他從前是運動員,是絕對不允許碰這些東西的。退役后雖然沒了約束,但習慣也保留了下來。
只偶爾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抽一支,沒什么癮頭。
因為剛下過一場暴雨,地上到處都是水。岑景淮挑了個稍微干爽點的地方坐下,無意識摩挲了幾下右膝蓋。
已經一年多了,傷口早已不疼了。除了表面上多了幾條傷疤,其他跟正常人無異。然而就是這幾條不起眼的傷疤,徹底斷送了他的職業生涯。
過去十年訓練和比賽的畫面不斷在腦海中閃現,最后定格在他離開省隊時拎著的那個黑色行李箱上。
岑景淮垂眸,狠吸了兩口煙。
身旁忽然一擠,緊接著懷里被塞了一個小盒子。
岑景淮愕然抬眸。
“給你,”季嶼在他身邊坐下,表情因為鮮少安慰人而略有些不自然,卻難掩關切,“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甜的會好很多。”
第18章
季嶼上輩子雖然活了二十多年,但卻一直待在學校里,從沒有出過社會。又因為一心撲在學業上,其他萬事不理,根本沒幾個朋友。
說好聽點是專注研究心思單純,說不好聽就是書呆子。
知道岑景淮心情不好后,他第一時間就想過來安慰他。奈何專業實在不對口,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該怎么做,最后只能選了最笨的方法。
季嶼把芝士蛋糕往岑景淮手里推了推,認真道:“吃吧,這個好吃的。沒有特別甜,也不噎嗓子,我們班的人經常買。”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我也是。”
暴雨剛過,天還是陰沉沉的,頭頂一顆星星也沒有。昏暗的夜色下,一切都顯得沉悶而壓抑,唯有季嶼那雙眼睛是生動明亮的,帶著能將人從黑暗中拉出來的光芒。
岑景淮靜靜看著他,看他因為著急而微蹙的眉、看他略重的呼吸、也看他臉上的擔憂,似乎要將這一刻深深烙印在心底。
真的很神奇。
就像是上天的恩賜,每一次,在他失意消沉的時候。這個人都會出現,然后給他重回光明的力量。
見他只看著自己不動手,季嶼有些不好意思:“你不喜歡嗎?不喜歡也沒事,我……”
話沒說完,就被岑景淮扣住了手。
“喜歡的。”
修長的手指擠進他的指縫,跟他十指相扣。
季嶼抬眸,正對上了岑景淮含笑的眼:“你給的我都喜歡。”
這人為什么忽然說這種話啊?季嶼有些不自在地低下頭。
而且……他看著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下意識掙扎了一下,這是不是有點太親密了?
是,他是跟岑景淮牽過手,還牽過不短時間。但牽手是牽手,十指相扣是十指相扣,兩者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怎么了?”岑景淮似乎沒覺得有什么不對,他用另一只手揭開芝士蛋糕的蓋子,邊撕叉子的包裝邊問。
“沒。”見他一臉坦然,季嶼暗罵自己思想骯臟。
純潔的高中生能有什么壞心思呢,不過是心情不好粘人一點罷了!
他咳了一聲,飛快找了個借口:“我就是覺得一只手吃東西不太方便。”
“不方便……”岑景淮細細咀嚼著三個字,忽然笑了。
季嶼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岑景淮輕松叉下一塊蛋糕遞到他唇邊,語氣很是意味深長,“我左右手都特別靈活。”
季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