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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景淮這樣,季嶼又何嘗不是。
兩人靜靜抱了一會兒,最后還是季嶼先放開:“快熄燈了,先去洗澡吧,不然等下時間不夠用了。”
岑景淮理智上知道他說得對,可就是舍不得放手。
好容易才克制住再去親親他的沖動,在他頭上薅了一把:“去吧。”
“你先去。”季嶼整理了一下被揉得亂七八糟的衣服,“我洗漱用品還沒拿過來。”
岑景淮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按亮手機看了眼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打鈴。”
季嶼“嗯”了一聲,不明白他說這個干什么。
岑景淮含笑看著他,邀請道:“時間不夠用,不然咱倆一起?”
季嶼:“……”
他就知道!
以這人的尿性,哪怕不真做什么也要口嗨兩句。
季嶼懶得理他,握住把手拉開門:“洗你的吧,我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下樓了。
留下岑景淮一個人站在原地,良久才“嘖”了一聲:“不好忽悠了。”
當天晚上,兩人躺在了一張小床上。
好在這會兒是冬天,擠一擠反而更暖和。
季嶼本以為自己會失眠,但不知道是接吻消耗了太多熱量還是怎么的,腦袋剛沾枕頭不久就睡著了。
倒是岑景淮一直沒睡。
若不是季嶼這會兒就窩在他懷里,清淺的呼吸打在他耳畔,他甚至以為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美夢。
季嶼是他的男朋友,真的變成了他的男朋友。
岑景淮低頭,就著微弱的光線看了季嶼很久很久。直到他囈語一聲,又往這邊靠了靠,方才攬住他睡了過去。
宿舍的床只有一米二,他們倆個子又高,饒是睡前貼在一塊兒,睡著后也難免因為身體舒展不開而換姿勢。
岑景淮還好,當運動員那些年鍛煉出來了,基本不怎么動。
季嶼就不一樣了,被子都蹬掉了。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起來,鼻子就有些發堵。
“感冒了?”岑景淮聽他說話聲音不對,開口問道。
“沒。”季嶼喝完最后一口豆漿,一邊端起餐盤往外走一邊道,“應該就是剛起床的原因,沒事。”
岑景淮仔細觀察了下他的臉色,見沒什么不對的,便放了心。
誰知他這心放得太早了。
早自習開始不久,季嶼就覺得渾身發熱,連鼻子里呼出來的氣都是滾燙的。
該不會是發燒了吧?
他迷迷瞪瞪地爬起來,用胳膊肘捅了捅寧樂彬:“你體溫計還在不?借我用用。”
“你發燒了?”寧樂彬吃了一驚,忙放下書本探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是有點燙。”
“是吧,”季嶼自言自語,“我就說我沒感覺錯。”
“你……”寧樂彬摸出桌洞里的體溫計遞給他,嘴唇張張合合良久,方才吭吭哧哧地憋出一句,“你也悠著點。”
晚上不在自己寢室,反而跑去跟岑景淮一起睡,第二天早上就發燒。這干了什么不是一目了然嗎?
寧樂彬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季嶼,實在沒想到他竟然還有戀愛腦的一面。
怎么就非得由著岑景淮,拒絕兩個字是燙嘴還是怎么!
季嶼沒聽出他的深層含義,以為他在說自己不回宿舍的事,“嗯”了一聲,把體溫計里的水銀往下甩了甩,夾在了腋下。
寧樂彬見他滿不在乎的模樣,簡直要愁死。
可他又沒辦法幫季嶼換個清醒的腦子,蹙眉思索半天,總算想出了個主意。
既然他們倆在一起這個主觀條件沒法改,那就從客觀條件上下手!
為什么發燒?
那肯定是技術不好。
技術不好怎么辦?當然是學了!
想到這里,寧樂彬深吸一口氣,做賊般地掏出手機。暫時拋卻了直男的尊嚴,點進了某小視頻網站。進入同性分類,開始一個個下載。
季嶼不知道他同桌即將帶給他一場多么大的震撼。
他們班有備用藥箱,里面有許多常用藥,都是班費買的,可以隨便用。他翻出一盒感冒藥,摳出幾粒就著水服了下去。
許是藥里面有安眠成分,不一會兒,季嶼就覺得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