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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夕禹對離自己脖子只有幾寸遠的彎刀并不在意,只看著前方道:“再不撤退,這一仗我方將會損失慘重,已經(jīng)折了十萬,王子還想折多少?”
鐵拓看著節(jié)節(jié)敗退的大軍,憤怒的找不到詞匯,只道:“白夕禹,陳昂不會放過你。”
白夕禹不言,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涼笑意。
見北流撤退,南楚眾將一陣興奮的高呼,但蕭閱的視線卻在白夕禹的身上,他看著白夕禹的背影,只覺的那抹白在這污濁的世間太過扎眼,扎眼的讓人心疼。
大周去而復返大勝北流,南楚上下對蕭閱占領(lǐng)主導權(quán)再無別的異議,就連李原靖也沒有任何異議。只是入夜之時,他突然推開蕭閱的房門,將劍重重的往桌上一放,質(zhì)問道:“夕禹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蕭閱與駱少津此刻正在進食,見李原靖突然闖進來才放下了碗,如今聽李原靖這么一問,蕭閱順便把筷子也放下了,他想說什么,卻收到駱少津阻止的眼神,只好不滿的勉力改口道:“怎么這么問?”
李原靖坐下,神色悵然糾結(jié),“夕禹從來都是在我即將殞命之時才出手,那么多次,次次都是,我不管他到底向著哪一方,但是,他卻次次都救我于危難之時。”
蕭閱看著李原靖一副不得其解又痛苦的模樣,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樣的話來安慰他,只道:“師父的心思,你都不懂,我們怎么懂?”
李原靖聽此,冷笑了一聲,有些喪氣道:“是了,夕禹,我從來不懂他,不,以前懂過,很小的時候,初見的時候...”說著,李原靖慢慢起身踱步走了出去,很是失魂落魄。
李謙的父親因為與東渝通敵而被李原靖扣下關(guān)押,原來這堂堂南楚丞相竟然是東渝安插在南楚的人,這么多年不露聲色,也不知是那丞相太過厲害,還是陳昂太會用人。只一點蕭閱覺的值得深究,這么多年都沒有露出過蛛絲馬跡的南楚丞相,怎么就會被李謙偷聽到了他與接頭人的談話,并且他一個半大的少年怎么就能順利的到達軍營來給自己通風報信呢?
難道是白夕禹...蕭閱這樣想著。
蕭閱還未想的通,當天夜里北流便發(fā)起了第二次進攻,來勢極其兇猛,令蕭閱有些措手不及,他在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犯了這所謂的兵家中最常見的一個錯誤,那便是驕兵必敗。三日前和白日里的大獲全勝都讓大周大軍有些飄飄然了,陳昂選擇在這個時候下令進攻,便是應了那句哀兵必勝,雖然他不覺的陳昂會認為自己是“哀”。
蕭閱要親自上陣,卻被駱少津阻攔在內(nèi),說什么也不讓他出去,蕭閱急紅了眼,對著駱少津吼道:“你去打仗,我在這里安坐,像話嗎!”
駱少津扯著蕭閱的衣領(lǐng),不讓他往外躥,“哪里不像話了,讓您高枕無憂是屬下的職責。”
蕭閱對駱少津此時依然氣定神閑的神態(tài)大為惱火,扭著頭喚道:“阿駱!”
駱少津手下一用力便將蕭閱整個人拉到了懷里,用手固定著他的身子軟聲道:“陳昂此時讓鐵拓進攻,您以為目的是什么,難不成是他要絕地反擊?”
蕭閱被駱少津的盔甲咯的有些疼,此時聽他這樣一問,倒也顧不得這許多,只是安分了下來,疑惑的問道:“什么意思?”
駱少津看著前方,耳里聽著外頭那嘶吼拼殺聲,淡淡的笑道:“您知道北流加上東渝和西晉的軍隊一共有多少嗎?”
蕭閱本想說五十萬,可駱少津這樣問他,自然不是問他已知曉的東西,“這個時候你別裝深沉了,到底想說什么。”
駱少津見他急了,松開手拍拍他的頭道:“五十萬是陳昂讓我們知道的數(shù)目,其中究竟留了多少后手只有他自己知道,但說句長他人志氣的話,陳昂留的后手絕對會讓我們陷入窘境。”
這話太過于長他人志氣,蕭閱不服,“我們的援軍馬上就要到了。”
“從大周到南楚快則十日,慢則半月,您覺的來得及嗎?”駱少津很是打擊蕭閱的信心道。
可是蕭閱卻對他那一副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不說的表情很是抓狂,突然,蕭閱想到了什么,繼而平靜了下來,道:“你既然知道陳昂留有后手,為什么不早說?為什么要等到兵臨城下了才...”說著,蕭閱瞪大了眼睛瞅著駱少津,只見駱少津仍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好似什么都掌握在了手中,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