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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他都是你的親生父親。”左安迪強調道,他又特意看了一眼宋家源,后者的表情沒有波瀾,如一尊雕塑般失去了情緒,“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
“人都已經死了,有什么可看。”宋家源的聲線僵硬。
左安迪見宋家源硬撐,總覺得他是在逞一時之氣,沒有放棄勸說他:“羅少康說過,你父親曾經后悔。當時我們都不相信,現在想來,或許他真的想當面跟你道歉,他想給你補償……”
“他人已經死了!”宋家源怒喝一聲,截斷了左安迪的話。
左安迪在座位上愣了愣,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的話太火上澆油了。宋伯年若活著,宋家源便可以肆無忌憚地恨他,可以不去見他,讓他被自己的罪孽煎熬,為前半生在宋母身上造下的孽所折磨。可他偏偏死了,好像是被宋母的亡魂和宋家源親手殺死一般,讓他們的恩仇從此兩清,再沒有牽扯。
羅少康的話并沒有說錯,宋家源再怎樣恨宋伯年,都是他的親生骨肉,都由宋家撫養長大。他與宋母不同,與宋家的關系不是說斷就能斷的,他的身體里永遠流著宋伯年的血。他這一路長大成人也統統是由宋伯年開銷,就算這筆錢能還清,可是養育之恩卻無法歸還。這一筆親情債將永遠壓在宋家源的心上,讓他今生今世都抬不起頭來。
左安迪知道此刻宋家源的心里一定比他更糾結壓抑。這樣的事情他們誰都沒有經驗,但是只要下錯一個決定,隨時可能抱憾終生。而左安迪并不想讓這樣的情況發生在宋家源身上。
“你不走是嗎?”宋家源慍怒地看了一眼左安迪,見他沒有發動汽車的意思,索性拉開車門自己走出去,“那我去叫的士。”
左安迪急忙下車追去。兩人在停車場拉扯起來,宋家源要走,左安迪卻拽住了他胳膊不放。宋家源被安迪的執著惹火了,吼他一聲:“你可不可以不要這么自作主張,自以為是!”
左安迪一愣,覺得自己是好心沒好報。他心里不快,表面上就愈加倔強,做對似的用力去拉宋家源。兩人相持不下,糾纏的動作變得粗暴起來。宋家源一個用力,失手將左安迪斜里甩了出去。安迪一個踉蹌跌到了停放在旁的車輛上,觸動了車載防盜警報。一時停車場內響聲大作,許多人都看了過來。
宋家源也沒想到會連累安迪摔倒,急忙過去扶他,滿臉都是悔意:“有沒有事?我不是有心……”
左安迪是真有些生氣了,他平時不做這樣的傻事,吃力不討好。今天破天荒地多管閑事,竟吃這樣一個大虧。他反手一下打掉了宋家源的手,撐在汽車引擎蓋上努力站直身體,低頭一看,那金屬車蓋竟然給他裝出一個凹陷。左安迪動一動自己磕到的手臂,發現肩膀怎么也用不上勁,又酸又痛,整條手臂都無力地垂下來,竟然像是脫臼了。
“怎么了?”宋家源關切地拉起他手臂,見左安迪面色不佳,連忙又松手,急道,“去醫院看看。”
安迪的臉色痛得發白,宋家源也不敢用力,只一手虛攬在他腰上,帶著他往醫院走去。
很快記者們就發現了這邊動靜,向他們聚攏過來。左安迪皺一皺眉頭,他實在沒有應付記者的心思,也并不想在這時候給他們知道自己受傷的消息,拿去大做文章。他在宋家源耳畔低聲道:“把你的西裝給我。”
宋家源也沒問為什么,立即照做,除下西裝披在安迪身上,遮住了他無力下垂的手臂。
記者們因此沒有覺察左安迪的傷情,只一味追著兩人狀似親密的動作抓拍。有個面熟的狗仔前兩天在餐廳門前見過,他一步搶上前攔住兩人去路,十分不客氣地盯著左安迪道:“Andy你是為什么會選擇與宋家源在一起?宋伯年的事情你認為自己需不需要負責任?Andy你需不需要向傳媒交代一下?”
左安迪游戲人間的形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