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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y哥的一張嘴真是不饒人,一家便宜兩家著,這分明是共贏互利的事,怎么說成是我趁機抽水了。”鄒兆軒面上仍是笑容不改,向前探身靠近左安迪道,“要是Andy哥你有興趣,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細談?”
“客隨主便,你選地方吧。”左安迪微笑。有鄒兆軒這樣的勁敵并不是一件壞事,他的聰明之處是知道世上的生意做不盡,錢也賺不盡,趕走一個左安迪,總會有千萬個左安迪再前仆后繼。明白了這個道理,鄒兆軒便樂得做個順水人情。起碼他知道安迪愛憎分明,此時雪中送炭亦算是一項不虧本的投資,待安迪及宋家源有朝一日絕地反彈,必定會將這些人情數倍奉還。
左安迪從鄒兆軒手上接到的業務量不小,雖然單子的金額與去年相比不可同日而語,但公司起碼有入賬,解決了燃眉之急也穩定了軍心,不用再去想是否要裁員節流的問題。
說到資金,最近宋家源也正要大舉用錢,他名下的資產不多,多數都投入了與院校合股的公司。長期的研發一時難見回報,因而他手上也并沒有能夠套現的不動產。若以現階段的資產來看,宋家源的身價比羅瑤都稍遜一籌。據聞后者已經變賣了銅鑼灣的一個黃金鋪位,籌措了數千萬現金,遠赴英國聘請星級大狀打這場官司。這是一場耗時耗力更耗錢的持久戰,左安迪現在自己都是剛能勉強自保,對于宋家源的情況,除了精神支持竟是愛莫能助。
說來十分巧合,安迪在回家途中接到了顧嘉樂的一通電話。兩人相交一直都是直來直往,因而對方也沒同他兜圈子,上來就道明意圖,直說是想要借錢。
“嘉樂,不瞞你說,要是這電話早幾個月打來或許我手頭還有余裕。現在的情況就是不用我明說恐怕你也能猜到,公司業務艱難,流動資金緊張,錢銀方面我真是愛莫能助。”左安迪想到了什么,又道,“不過……這件事你有沒有去問問周文生?我想要是他知道你有困難,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顧嘉樂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嗯,我明白了。他已經幫我很多,我也非常多謝他。不論如何,還是多謝你。”
左安迪覺得他態度有些奇怪,但現在諸事纏身,他也沒有時間多去深究,只又問了問對方是否真的有重要困難。顧嘉樂忽然又在電話那頭換了口氣,說自己是要為弟妹出國念書做準備,有朋友介紹他認識一個可靠的基金經理,想籌些錢去做投資。左安迪聽后勸了他兩句投資要謹慎,便沒有再說更多。
掛斷電話之前,顧嘉樂忽然說了一句:“Vi……他是個好人。”
這沒頭沒尾的,左安迪也摸不清他想表達的是什么,只想興許是兩人的關系又有進展了,顧嘉樂覺得周文生是個良人,才忽然作此感慨罷了。
回到家,宋家源已是做好了飯菜。一桌飯三個菜,清淡簡單,吃到現在到的確沒有重樣過。左安迪吃完了飯,又想起顧嘉樂的那通電話,而后想起了周文生。不用顧嘉樂提醒,他也覺得周文生可靠。或許對方資歷尚淺,現在仍有些浮躁,但豈能要求世上人都如他自己一樣還未足秤便識遍人間冷暖?這些富家子或許開竅稍晚,但只要有心,并不是不能成事的。
因而左安迪特地又走去宋家源面前,趁他重新打開電腦前,問道:“上次周文生給的那些資料,你看過沒有?深圳的項目,他到底有沒有機會?”
宋家源似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停頓了一下,才道:“資料上的內容我尚在研究,目前暫時沒有心思想這個。”
“我聽他說過,這個項目趕得很急。萬一政府宣布招標,幾家公司都會虎撲上去,要是現在不好好準備,分分鐘被別人搶走機會。”
宋家源聽出左安迪口氣中的焦急,知道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