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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安迪到現(xiàn)在才明白了宋家源的用心,不禁心中一痛,他又聯(lián)想到之前在宋家源的母校見到的那個身影,于是問:“阿邦,那家源現(xiàn)在是在香港,對么?”
“到這個時候,你還問這個!你自己不回來,難道要他飛來美國不成?”喬正邦不知道他說這話的緣由,聽左安迪的話只覺得他沒將宋家源的官司當(dāng)一回事,因而忿忿道,“安迪,家源是根本不能出境的!你知不知道,今天案件宣判的同時,律政司已經(jīng)起訴他偽造和使用虛假文件,現(xiàn)在我正要去陪他辦取保候?qū)?,他哪里又可能離開香港半步!”
左安迪“啊”了一聲,隨即說不出話來。事情比他所能想到的要糟糕太多,無所不能如左安迪,竟也一時沒了主意。
沉默了一會,安迪問:“家源……他在你旁邊嗎?”
“不,他不在。”喬正邦頓了頓,又道,“安迪,你不能回來嗎?有你在他身邊,一切恐怕都會好些?!?
左安迪遲疑道:“阿邦,我……”蕭錦良的病情幾乎就要脫口而出,然而他還是咬緊了牙關(guān),忍耐住了。
“是什么性命攸關(guān)的事,連這種時刻都不能離開?難道你怕見到我們,怕自己做過什么,對家源不好交代?”喬正邦說著就來了脾氣,語氣中也帶了責(zé)備的意思。
左安迪并不想爭吵:“阿邦,這是我和他的事。等我回來,一定會親自解決,只是現(xiàn)在這幾天太過關(guān)鍵,這事情性命攸關(guān),我真的不能說走就走……我可以親自同家源講,但恐怕他現(xiàn)在已不愿接我的電話……”
“我真是不懂你!”喬正邦拋下這一句就把電話掛斷了。
左安迪本想讓喬正邦告訴自己合適的時間,好給宋家源打通電話。然而他們的通話就這樣被單方面切斷了,于是他張了張口,也沒有了再說下去的余地。
此刻的安迪已沒了再逛校園的心思,出了建筑系的大樓徑直向校門走去。夜色漸濃,室外的天氣似乎更冷了,天空中紛紛揚(yáng)揚(yáng)地飄起雪來。圣誕節(jié)早已過去,這時的雪只顯出冬天的寒冷,既不浪漫也不夢幻。街上的行人因為突如其來的降雪紛紛豎起衣領(lǐng)走避。左安迪漫無目的地向前,直走到手腳被凍得發(fā)僵,才想起要截的士。
然而他在街邊站了一陣,除了被撲面的冷風(fēng)進(jìn)一步奪取體溫,根本沒見到一輛空車。安迪穿的也并不暖和,這一段路的冷風(fēng)吸下來只讓他頭腦昏沉,步履不穩(wěn),像是下一秒就能栽倒在街上似的。他知道自己亟需找個地方暫避風(fēng)雪,抬眼見到不遠(yuǎn)處有一家招牌亮著的餐廳,便立刻疾步走了過去。
餐廳里幾乎滿座,撲面的暖氣卻仍然暖不了安迪的四肢。他默默選了個安靜的卡位,抖落身上的雪花,脫去大衣。然后如同一樽木雕般,僵坐在原地。又過了一陣,侍者見他沒有反應(yīng),終于主動拿著菜單上前為他服務(wù)。左安迪胡亂指了幾樣食物,便繼續(xù)如靈魂出竅般地坐著。
他的頭腦被一個念頭占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