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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長大了,但在她眼里還是那個有點迷糊的小姑娘,擔心她被人騙,被人欺負。
掛上電話,許紅茭憂心忡忡地跟程逸念叨:“我妹暑假好不容易賺了點錢,這買電腦得找個懂的人陪她一起去才行。六七千塊錢的東西,被人坑了怎么辦?”
程逸:“這還不簡單,明天我讓信息科的同事開個差不多價位的電腦配置單,到時候發給青菱,讓她照著買就行了。”
許紅茭:“京市和潯城的電腦價位不一樣。咱這六千塊錢的電腦,潯城估摸得七八千才能打得住。”
程逸想起自己在潯城的哥們,拿起電話:“我來問問沈安吾,他們公司肯定經常采購電腦。跟他打聲招呼,讓他公司采購多買一臺,到時候讓青菱拿錢去他公司取貨不就成了?”
許紅茭忙按住他的手,瞪他:“人家那么大公司的老板,你讓他去操心這種小事?!”
程逸嘖的一聲:“這怎么是小事啊?你就這么一個妹妹。她暑假打工兩個月,賺錢買臺電腦不容易。又不是讓沈安吾親自己帶她去買,讓他跟下面采購說一聲,一個電話的事。”
他和沈安吾雖然平時聯系不多,一見面一點生疏感沒有。上大學那會,逢年過節,沈安吾也不回潯城。一個人待在京市,都是程逸帶著他到處玩。
他跟沈安吾隨便慣了。況且他覺得小姨子在潯城上大學,以后說不定要留在那工作,讓老同學提攜提攜也不是壞事。
雖然覺得丈夫說的沒錯,許紅茭還是有些擔心:“沈安吾年紀輕輕,管著那么大的公司,氣場不一般,我怕我妹那咋咋呼呼的性子,在他面前說錯話。”
程逸看她一眼,笑了:“你小瞧了你妹妹了不是?”
*
宛月的宿舍也在四棟,只不過她的六樓。
到了樓下,宛月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沈欒:“你把東西放在這吧,我自己拎上去。”
“都送到這了,不多這幾步。”沈欒不理她,拿著行李徑直往樓上去。
宛月跟在后頭,每一次的試探都讓她的安全感更多了一點。
這幾天,她一直有意無意地試深沈欒的底線。他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在意她。
沈欒把她送到寢室,把東西放下,記下她宿舍的電話號碼,沒待多久便離開了。這忙了半天,才忙完宛月的事,他還得去自己學院報到。
就這么一會功夫,他清俊的長相還是給宛月室友們留下深刻印象。
等沈欒一走,室友便忍不住向宛月打聽起來。得知沈欒是經管系的,他倆是高中畢業后開始談的,室友都忍不住夸贊宛月下手夠快。
潯大中文系男女比例一比五。中文系女生不成文的戀愛法則,找對象絕不找本系的。首選理工男,經管系的也不錯,再不濟法學院的都比中文系的強。
這意味著要和別的系女生競爭。所以,大學四年脫單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宛月收拾好東西,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她拿出手機給沈欒發個短信:“我都整理好了,你那邊好了嗎?”
這年月大學生里頭擁有手機的絕對是極少數。以至于室友看到宛月拿出手機,看她的眼神也都不一樣了,這家庭條件肯定不一般。
從小到大,宛月就是人群焦點。在潯城一中的時候,她是班花,也是老師的寵兒。到了潯大,她還是出風頭的那個。
熟悉的感覺讓她這些天晦暗的心情明亮了些。看著室友羨慕的眼神,宛月便沒說手機是男朋友送給她的。
很快,這一切隨著寢室里最后一個名叫申靜女孩的到來而打破。
一對衣著考究的夫婦領著個女孩進來,身后跟著工作人員模樣的年輕小伙。女孩胸前掛了臺小巧精致的手機,指揮著那個工作人員:“這是我的桌子,你安裝好就放我桌上就好了。”
工作人員胸上掛了藍色工作牌,搬進來一只巨大的箱子,他將機器從紙箱里抬出來的那瞬間,寢室里所有姑娘看傻眼了。
中文系大一女生,竟然剛開學就買了臺電腦放在宿舍里!這電腦還不是去電子城買的,而是在專賣店直接配好的品牌機!
申靜父母舉止斯文客氣,眼里又流出淡淡的距離感。他們微笑著跟寢室里每個姑娘打招呼,讓她們平時多關照申靜。
這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宛月太熟悉了,和沈欒的父母如出一轍的作派。
申靜個頭不高,五官很精致,一看平時在家就是被嬌寵著長大的女孩。一進寢室什么都不干,叉腰站在一旁看人裝電腦。
她父母忙上忙下,母親忙著幫她整理床鋪,父親幫她組裝臺燈。原本安靜的寢室,因為她的到來,瞬間熱鬧起來。
就這么一會功夫,已經好幾波人來參觀申靜的電腦了。有詢問型號和價格的,想照著她買的去買一臺。
申靜都大大方方地把電腦品牌告訴對方,宛月隱約聽到一個數字:7000。
七千塊。一臺電腦的價格超出了一年的學費。
宛月覺得有點煩悶。剛才報到的時候,是沈欒給她付的學費和住宿費,學費4500,住宿費800。
這些天沈欒還給她買了很多東西,應該也花了不少錢。
她沒有去湊熱鬧,觀摩申靜的電腦,而是拿出本筆記本想記下點什么。
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請問宛月是哪一位?你男朋友在樓下等!”
宛月心頭驀地一松,肯定是沈欒報到完了,在樓下等她一起吃飯。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背上小挎包便下了樓。
女生宿舍樓下,人群來來往往。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格外突出,魏東來穿了件黑色長袖t恤,將身上的紋身遮得嚴嚴實實,站在那兒渾身上下散發著張揚的荷爾蒙。
過往的女生都忍不住拿眼瞧他,猜測他可能是體育系的師兄。
宛月看到他,蜜糖一般的笑容僵在唇角。
第30章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沈安吾感覺自己腿拆了鋼板后,一遇到下雨天氣,骨裂的部位就像有螞蟻在啃咬,難受一點點從骨頭縫里滲出來。
拆鋼板的時候,醫生囑他最好拄單拐,讓腿不要負重太多,等過1個半月后把單拐撤掉,再增加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