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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菱打開看了一眼,一臉驚訝:“干嘛給我這個?”
她眼睛瞪著圓圓的,那個渾身戒備的貓科動物又出現了,沈安吾莞爾:“你剛才不是一定盯著這個沙漏么?送你好了。”
“……”
這下許青菱是真的懵了,她剛才看這個沙漏,只是想到上輩子的事罷了,絕對沒有覬覦這個沙漏的意思。
她臉上莫名其妙熱了,她發現自己在沈安吾面前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忙不迭擺手:“沒有,我剛才只是隨便看看,你不用客氣……”
沈安吾將沙漏塞進她的手里,面無表情淡聲道:“我從來不跟人客氣。”
這只沙漏是他在南非買的,里頭的沙子來自撒哈拉沙漠。買回來就一直擺在他書桌上,跟了他好多年。
許青菱看他薄唇抿成直線,好像又要生氣的模樣,頭皮一緊,趕緊接了過來:“謝謝。那我收下了。開學我會把它帶到學校,好好用它看時間。”
沈安吾看她一眼:“隨你放哪。送出去的東西不歸我管。”
……
許青菱下樓到地下停車場,楊栩他們還在車上等她。
剛推開車門,坐上去,幾雙眼睛瞪著她,“他跟你說啥了?”
許青菱:“沒什么。隨便聊了幾句。”
車里幾個人松了口氣。楊栩剛還在擔心是不是方案有什么問題。
張達忍不住開始吐槽起來:“許青菱,你可是真是深藏不露,有沈安吾這樣的親戚,竟然不告訴我們,害我們白擔心一場。”
這次是他看走眼了,一直以為許青菱家境很普通呢。難怪開學那天,她就問他買電腦的事。當時他還以為她家境普通,非要打腫臉充胖子。
許青菱被他叨叨得有些無奈,只好把這她和沈安吾間的“親緣關系”簡明扼要地說了一下,“我跟他算哪門子親戚啊。他是我嬸嬸的姐姐的小叔子。”
“嬸嬸的姐姐的小叔子。”車里三個人繞了半天才繞清楚這里頭的關系。
馮念夏回過味來:“那你跟他確實不算親戚關系。”
可不,沈家跟許家,這關系彎繞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
第一輪提案結束,楊栩心情不錯,晃了晃手里的信封,“剛才沈總給了我幾張溫泉門票,改天為師帶你們泡溫泉去!”
車里除了許青菱,剩下的人都沒去過翠谷,張達興奮極了,就連持重的馮念夏也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
這幾天不用管女兒,楊栩眉梢眼角都松馳了:“這周日我帶你們去。今天咱們先去聚個餐。”
楊栩把他們帶到他常去的一家館子,跟老板要了個包間。這里的包間都是用中式的屏風做的半隔斷,兼具隱私的同時,又讓空間更靈活。
許青菱目光落在那中式屏風精致的圖案上——這間飯店應該不便宜,楊栩今天看來是打算大出血。
路過其中一個隔斷時,她隨意地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凍住了,腳下步子僵在那兒。
華美的屏風后面,何景輝正和一個她不認識的女孩面對面坐著。那女孩身材微胖,皮膚很白,她捏著筷子從盤子里夾了塊排骨,往何景輝嘴邊送。
這是從京市追到潯城來了?
許青菱站在那兒,眼睜睜地看著何景輝張開嘴巴,將那塊排骨給咽了下去。
“你們先去包間吧。”許青菱看了眼屏風上貼的數字,轉過頭對楊栩他們道:“我看到朋友了,跟他聊幾句,等會去包間找你們。”
……
前臺負責收銀的小伙突然急沖沖跑過來,說剛才帳單有問題。
何景輝跟在他后頭,走到收銀臺,看在旁邊站的人,他的臉色驀地變了,顯而易見的慌亂:“許青菱,你今天怎么也到這吃飯了?”
許青菱雙手抱臂倚在吧臺旁,神色冷淡地看著他。
她已經沒有耐心跟他寒喧。如果說先前他把真表硬當作假表,欺騙曹思清,她還沒想好要不要揭穿他。剛才那一幕,已經徹底讓她無法忍受。
“何景輝,剛才我都看到了。”
許青菱深吸一口氣,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眼眸深處,“我只想說一句,你喜歡上別人不要緊,但起碼要對曹思清誠實吧?”
她的目光像刀片一樣銳利,何景輝根本承受不住。他也不確定許青菱看到什么,只垂著頭嗡聲道:“剛才那個是我大學同學,她大老遠從京市跑過來找我。我這個東道主,肯定要招待她。從頭到尾,我喜歡的都是曹思清。”
熟悉的惡心感又一次翻涌起來,許青菱嗤的一聲:“你喜歡曹思清,還收別的女生送的勞力士?你不會以為沒人能看出來你戴的是真表吧?”
第50章
果然,在她指出他戴的是真表的時候,何景輝的臉色徹底變了。
慌亂、狼狽、羞愧,各種復雜的情感交織在那張臉上,何景輝的臉色迅速黯淡灰敗下去,最后反倒奇異地鎮定下來。
“我并沒有收別人的勞力士,只是拿過來戴一戴而已。你就當我是虛榮吧。明明有女朋友,還接受別的女生的示好,是我的錯。”
說到這,何景輝眼里流露出一絲急切:“我知道你和曹思清關系好,你今天能不能當作沒看見?算我求你了!我會跟那個女同學說清楚,也會給曹思清一個交待。”
許青菱知道不應該介入好朋友的感情生活。曹思清原不原諒何景輝,她都沒有置喙的余地。
但曹思清有權知道這一切,而不是像她那樣,離婚半年后才發現自己被身邊最親近的兩個人聯手騙了。
至今她都很難形容那種滋味,在無數個瞬間她內心都暴起一股強烈的毀滅沖動。毀滅對方,毀滅自己,毀滅整個世界。
然而今時今刻,她不希望好朋友經歷那樣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