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翔的孫少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你不是說你這兩天有事嗎?”曹思清系著圍裙,戴著袖籠,頭上還套了個塑料袋,一副大掃除的打扮。她轉身給何景輝倒了杯熱水,笑嘻嘻地遞上去:“穿這么整齊來幫我打掃衛生啊?”
何景輝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只覺得臉上一陣陣發麻,像是無數根針在細細密密地扎進肌膚里。
她眼里的笑意讓他無所遁形,終于承受不住,垂下眼睛低聲道:“有件事,我要向你坦白一下。我戴的那塊手表不是假勞力士,是真的。那手表是我大學同學借我戴的。她對我有好感,昨天特意從京市來潯城找我。”
曹思清嘴角的笑容一點點褪去。
屋里一陣難捱的沉默,安靜得只聽得到廚房水龍頭的嘀嗒聲。
何景輝不敢看她,他感覺自己快窒息了,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半晌,她終于開口,聲音聽上去還算冷靜:“所以,你說這兩天有事,是去招待她去了?”
何景輝點點頭:“嗯。昨天我請她在悅閣吃了飯,幫她訂了間酒店。今天剛把她送走了。”
曹思清自嘲一笑:“悅閣?你對你們班女同學可真大方。我跟你交往這么長時間,吃的最貴的也不過江北佬燒烤攤。”
何景輝有些赧然,朱玉珂那個家庭條件他哪能帶她去吃路邊攤呢。像她那樣養尊處優的女孩,即便是潯城最高檔的悅閣餐廳,她也覺得味道很一般。
“我這同學家庭條件很好,家里有保姆,平時保姆還到學校里幫她洗衣服的那種。她吃穿用住都跟我們不一樣。這次她到潯城來找我,我肯定不能帶她去太差的地方。”
曹思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所以呢?你今天跑到我家來,就為跟我說這個?”
何景輝為難地將頭撇向一方,語氣艱澀:“你知道我這個專業找工作有多難。我又是外地人,如果在大學不趁機經營好人際關系,以后出了社會,誰會搭理你?我這個同學家里在京市有錢有勢,如果能跟她搞好關系,畢業以后留在京市根本不是什么難事。”
關于未來在哪座城市發展,他們之前曾經討論過這個話題。何景輝想留在京市,曹思清對這個問題沒有太大所謂。
如果男朋友想留在京市,她也可以去那邊找工作。
“我這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考慮。如果我在京市有個穩定的工作,等于給我們的未來加了一重保險……”
曹思清猛地抬眸,眼角猩紅地看著他,壓抑著嗓門吼道:“何景輝,那是給你的未來加保險!不是我們的!你能不能別這么虛偽!”
何景輝很少看她情緒如此激動,心里莫名有些慌亂:“我發誓我跟她沒什么。昨天給她訂好酒店我就走了。”
曹思清感覺胸口位置有個鋒利的刀子在無情地攪動著,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正常:“你如果不說我也不會知道。你今天為什么要跑來跟我說這些?”
何景輝眼里閃過一絲狼狽:“那天吃夜宵,許青菱認出來我的手表是真的,昨天我跟那個女生在悅閣吃飯,又被她看到了。她,她說讓我自己跟你說清楚。她說她不能接受欺騙,其實我……”
曹思清聽到這眼淚終于崩不住了,她抬起頭將眼淚逼回去。剛才,她把自己代入何景輝的場景,如果是她,她在有男朋友的情況下,會接受別的男同學送的手表么?會在對方已經明顯表露好感的情況下,背著男朋友,請對方在高檔餐廳吃飯么?
答案是:不會。
所以,道不同不相與謀。
曹思清:“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何景輝:“那,我們……”
曹思清用手背擤了擤鼻子,神色很冷:“沒有我們。走的時候記得把你腳上的鞋子脫下來,那是我沒日沒夜畫圖賺來的錢買的。”
何景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運動鞋,這鞋子是前段時間他過生日,曹思清送給他的,是限量款的籃球鞋。
一股屈辱感和怒火直往上躥,沒想到曹思清竟然因為這種小事跟他分手。何景輝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他氣得已經分不出神去想別的:“這樣的天氣,你讓我光著腳回去?!”
*
楊栩帶著他們仨個把方案重新調整了,沈安吾那邊卻一直沒時間。
許青菱把自己畫的臥室效果圖給楊栩看,楊栩看完了只說了句:“你不說我以為這是朱荔的房間,確定沈安吾喜歡這種風格?”
許青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她確實受了朱荔臥室的啟發。
朱荔那個香艷之極的香閨,也擺了一個立柱床,只不過她的床幔是艷粉色,剛好跟荷花墻繪的顏色相呼應。就是看了她的床,許青菱才覺得立柱床很適合沈安吾這種睡眠不好的人。
楊栩將三個徒弟畫的效果圖都收了上來,然后將許青菱的那張隨手塞進了抽屜,這種效果圖他是絕對不會拿給沈安吾看的。
眼看年關越來越近,楊栩還要回老家陪女兒,便趕緊開著他那輛老爺車帶著三個徒弟去泡溫泉度假村耍一耍。
興許是因為當單親爸爸時間長了,出門在外楊栩就是個操心的命,大包小包忙上忙下。反而三個逆徒像公子小姐似的兩手空空地跟在后頭。
楊栩正在跟前臺登記信息,好不容易小徒弟主動幫他把背包接了過去。
許青菱扛著老板的背包,又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遍。她等了好幾天,都沒有等到曹思清的消息。打電話給何景輝沒人接,打電話找曹思清,她的小靈通關機了。
她又發了好多條短信,結果也是石沉大海,也不知道曹思清怎么樣了。
許青菱轉過身看著外頭的天空,冬天的潯城總是陰沉沉的。墨色濃云擠壓著天空,沉沉的仿佛要墜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大廳里的人或坐或躺,都是一臉疲憊。她拿出手機又撥了個電話給曹思清,電話那頭還是嘟嘟嘟的忙音。
“小姑娘,你知道這附近哪里有茅房嗎?”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蒼老聲音在耳旁響起。
這口音許青菱莫名熟悉,回過頭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老太太。
老太太穿著一身和這高檔酒店大堂格格不入的老舊棉襖。一頭花白的頭發,臉上皺紋刀刻似的,看得出來年輕時吃了不少苦。
許青菱對上她那雙渾濁的眼睛,大腦有一瞬的空白——她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沈欒的奶奶。
第5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