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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到自己問:“你跟她說的時候,她心情怎么樣?”
何景輝這幾天很不好受,此刻一肚子怨氣全往外撒:“她很生氣,不過人看上去還算冷靜,我走的時候,竟然讓我把腳下球鞋脫下來還給她!外頭下雪籽啊,她讓我光腳回去……”
許青菱一點也不關心他怎么回去,又問了幾句那天之后曹思清有沒有跟他聯系,便掛斷電話。
一圈電話打下來,許青菱后背濕透,有種虛脫的無力感。她用力咬了咬唇,直到唇間傳來的疼痛感再也無法忍受。
她整理了一下思緒,把自己跟同學打聽了一圈的情況,跟曹思清的媽媽說了一遍。
曹媽媽已經知道女兒跟男朋友吵架了,徹底慌了,在電話那頭哭了起來,“都怪我們平時對她關心太少,這孩子遭受一點感情挫折,就鉆了牛角尖?!?
曹爸爸在旁邊安慰妻子:“你先別哭了,都已經跟派出所報了警……”
大堂里暖氣很足,許青菱感覺身體一陣發冷,腦中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涌上來。她整個人都被后悔的情緒淹沒了。
也許她根本不該介入這段感情的因果。
反正他們遲早會分手。她不逼著何景輝跟曹思清坦白,就不會出現這個局面了。
想到這,許青菱的眼眶一陣酸意涌上來。
……
沈欒吃完早餐出來,家人都上去收拾東西。他在大廳里等,轉過身便看見許青菱站在角落里打電話。
他想到剛才她在餐廳維護奶奶的模樣,那絲異樣的感覺再次翻涌上來,腳下不受控制地朝她走了過去。
“剛才,謝謝你!”
身后有個聲音響起,許青菱回過頭,一雙蓄滿眼淚的眼睛就這么撞進沈欒的眼。
認識許青菱這么多年,還從來沒見過她哭。大部分時候她的性格都是大大咧咧的,經常讓人忘了她是個女生。而她似乎也根本沒把自己當女孩子。
沈欒感覺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呆呆地看著她:“你,你怎么了?”
在看到沈欒的那一刻,許青菱已經從剛才的情緒中抽離。
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無措慌亂的一面,轉過身飛快擦了一下眼睛,再轉身那雙眼已經恢復了平靜:“沒什么。我有點事,先走了。”
許青菱不想影響楊栩他們幾個的心情,回到房間便開始收拾東西,背上背包出門,徑直坐電梯下樓。
她知道曹思清的性格并不是那種容易鉆牛角尖的。那天在江北佬燒烤攤吃燒烤,她還在說自己打算畢業前買房呢。
其實,曹思清已經是同學中間的小富婆。許青菱知道她已經攢了好幾萬了,只不過她向來低調。除了告訴她,連何景輝都沒說。
距離曹思清成為富婆也沒多少年!何景輝就那么等不得,他只想摘現成的果子!
許青菱用力咬住唇,越想越難受,一方面替曹思清不值,另一方面又怕她真有什么事。
她把曹思清可能會去的地方又過了一遍,突然想起一個地方!
電梯“?!钡囊宦曧懥?,許青菱激動得直往外沖,冷丁一頭栽進了正在等電梯的男人的懷里。
鼻尖聞到一絲帶著澀意的木質香氣,很像那天在沈安吾辦公室里聞到的。
許青菱將埋在圍巾里的腦袋抬起來,對于沈安吾那雙沉靜的眼睛,突然像個闖下大禍的小孩遇到了家長,剛才抿直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下彎。
沈安吾第一次遇到一個女孩,明明是她撞進他懷里。他還沒說什么,她“哇”地哭了出來。
第54章
沈安吾手扶住她的肩,幽深的黑眸上下打量她:“怎么了?撞疼了?”
他眼里的關切逐漸加深,許青菱對上他的眼睛,腦子里便自動閃現很多以前的畫面,立刻有些崩不住了。
想起以前在他手下工作,挨罵歸挨罵,在外頭無論是受了委屈,抑或是闖了禍,從來不擔心沒人主持公道和收拾殘局。
畢竟她所在市場部,是他直管的部門。
有一次,她跟工程部的老大因為項目整改進度的事起了爭執,那男人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這些工程部的男的都是一身江湖氣,一張嘴就是各種生殖器官。
許青菱秀才遇到兵,根本罵不贏這種老油子,只能強忍著淚水將委屈咽進肚子里。
當天晚上,她一個人在項目組加班。沈安吾突然來了,看到她桌上一堆紙巾和擤得通紅的鼻子,一句安慰的話沒有,反而冷著臉問她:“你倒底是誰的人?”
許青菱不懂明明自己受了委屈,他竟然還特意來訓她,沒好氣道:“我是市場部的人!”
沈安吾被她氣笑了:“市場部歸誰管?”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許青菱抬眼看著他:“你!”
沈安吾無語:“你還知道歸我管!既然歸我管,在遠星除了我以外,誰還有資格罵你?”
許青菱愣愣地看著他,認真想他這話的意思。
沈安吾看她呆呆的樣子面色更冷:“人家是扯著虎皮當大旗,你是給你虎皮都不會用!你有沒有想過,你在外頭被人罵,丟的誰的臉!”
那天,許青菱被個老江湖混子罵了,轉頭又挨了沈安吾一通訓,難受得一晚上沒睡。
誰知第二天,那個老油子突然像是換了個人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舔著臉到項目組跟她賠禮道歉。
后來,許青菱才知道當天工程部頭頭就換了人。財務還扣除了他一個季度的獎金和績效工資。即便這樣,那老油子還對她感激不已,雖然職位沒了,沈總畢竟還沒開除他。
因為這件事,在遠星沒人再敢惹市場部的人。誰不知道,市場部那可是沈安吾的嫡系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