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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阮萌萌驚訝道,“馬上就高考了,你還告訴他?”
何意陽輕笑,“他自己問我的,若真與黎曼樂有關,兩個都是他妹妹,他自己去協(xié)調(diào)不是更好,何況……”
何意陽說一半留一半,反而笑得頗有深意,阮萌萌睜圓了眼睛等半天。
“哎呀!”阮萌萌軟綿綿的抱怨,挽著他胳膊晃,“快說嘛,哥哥哥哥……”
何意陽被晃得頗享受,等她嘴巴撅得能掛水壺了,反手摸出一套試卷拍過去,“把這張數(shù)學卷子寫完,我就告訴你。”
阮萌萌低頭一看,我去,為什么正反面都是大題目,單選呢?
“我給你出的,你做完后這次期末考八十分穩(wěn)拿。” 何意陽道。
“不要,”阮萌萌還想爭取一下,巴巴的賣萌,“你先告訴我好不好。”
“呵。”何意陽嘴角一勾,攫住她的下巴啾一口,“沒得商量,快寫。”
“哼,吃我豆腐。”阮萌萌沒得逞,試卷翻得嘩嘩響。
何意陽瞥她一眼,“自己湊上來的不吃白不吃。”
忽的環(huán)住她的腰身一把抱起。
“啊!”阮萌萌驚呼,“干嘛?”
何意陽蹙眉,抱著她掂了掂。
阮萌萌連忙環(huán)住他的脖子,這什么節(jié)奏?親了就抱,以前說好的不準碰我呢?
男人說話果然信不得。
“萌萌,你是不是又瘦了?”何意陽把人抱去上秤,“107,又瘦了兩斤,我說手感變差了。”
阮萌萌:“……”兩斤也能發(fā)現(xiàn)?
“別學人家減肥,你要走肉感路線,”何意陽很是不滿,“不然以后硌著了不該硌的怎么辦。”
阮萌萌囧,她能硌到哪?哪里不該硌?她不想腦補,污。
“臉紅什么?”何意陽看上去很正經(jīng),“快去寫卷子。”
阮萌萌悶不吭聲的從他身上跳下來,扯了扯卷起的家居裙裙擺。
為什么以前一個明明咆哮著離我三米遠的高冷少年,現(xiàn)在能面不改色的摸她屁股?
高冷學霸的人設不要了么,心累。
期末考完后,陸征遠也收拾了行李準備出國,阮萌萌翻著朋友圈里一張張照片,略感惆悵。
還沒到高三呢,好友就各奔東西,以后時間長了,很難像現(xiàn)在再聚首吧。
吃了一口酸奶,把手機里的照片一張張傳輸?shù)诫娔X保存,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
“喂,征遠?”阮萌萌接起電話,“你明早的飛機吧,現(xiàn)在還沒睡呢?”
阮萌萌家樓下,陸征遠站在上次表白被拒的那棵樹下,看著窗口的融融燈光。
“沒有,睡不著,有沒有時間聊兩句?”陸征遠道。
“可以啊,我正翻看上次一起去度假山莊的照片,征遠你原來還會彈電子琴呢,我都不知道。”阮萌萌用鼠標點擊一張張照片,隨便聊。
“學過鋼琴,”陸征遠笑笑,眉眼溫和,“以前胖的時候不想出門,我媽就給我請了鋼琴老師,不想讓我太悶變肥宅,也可以學點藝術陶冶情操。”
“哈哈哈,伯母很關心你啦,”阮萌萌笑道,“我爸也想讓我學鋼琴,剛剛開指的時候我一邊嚷痛,他就在一邊抹眼淚,第二天老師就辭了,后來學的畫畫……”
兩人胡亂扯個話題就能聊,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又像以前做同桌的那會兒,無所謂的說話,沒有芥蒂。
陸征遠聽著手機里的軟軟嗓音,嘴角一直揚起青澀而悵然的弧度。
直到聽見她打哈欠的聲音,陸征遠才小心翼翼試探,“萌萌,你會記得我嗎?”
阮萌萌一懵,揉著眼角的手頓了頓,“當然!我們是最合拍的同桌。”
“哈哈哈,彼此最胖的同桌,”陸征遠笑道,“只是現(xiàn)在我們都瘦了,也不是同桌了。”
笑聲里的遺憾,阮萌萌聽得心里不是滋味。鼓起腮幫子憋住離別的傷感愁緒,眼珠靈活得看來看去。
她嘟了嘟嘴,故作輕松道:“你在英國要好好的,有什么想吃的告訴我,畢竟我家是開超市的,別客氣啊。”
“哈哈哈哈,”陸征遠看著窗戶直樂,“飲食這塊短時間肯定適應不來,家鄉(xiāng)味特產(chǎn)什么的,你逢年過節(jié)就給我寄點唄。”
“恩,沒問題,”阮萌萌爽快道,“超市不倒管你夠飽!”
“好……”陸征遠嘆出一口氣,“再見。”
“……再見。”阮萌萌有種錯覺,好像這聲再見是親口在耳邊說。
跑向窗臺,樓下熟悉的修長身影背向自己揮手。
一股莫名的澀意讓眼睛發(fā)酸,她穩(wěn)了穩(wěn)情緒,沖著背影也揮了揮手。
每一場斷點都是結束和開始,阮萌萌性格淡泊內(nèi)斂,人來人往緣淺緣深,她都不會太強求。
只是近期分別有點多,難過的情緒堆積在胸口,一時半會有點悶。
她點開微信,給何意陽發(f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