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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人也無需如此。河州有志之士眾多,聽聞此事都十分心喜,想來本官這些不過是拋磚引玉。”
王知府笑瞇瞇地送走了胡澈。
胡澈也不用王知府的下人,自己一個人把沉甸甸的銀子抬走了。
王知府和那些下人的臉都擰了。這家伙是文科狀元沒錯吧?不算箱子的分量,那也是足足的一千兩啊!他們幾個人抬還覺得沉呢,他怎么就一只手夾著就走了!
胡澈沒管他們,自己抬著銀子輕輕進屋,清點之后貼上封條,表情有些奇異。
暖手捂不知道從哪兒蹦跶過來,扒在箱子上。
胡澈摸了摸軟滑的兔毛,輕聲說道:“開書院的錢,好像不用自己掏了?!?
暖手捂不知道胡澈的意思,大概是察覺到他心情不錯,扒著他的腿求摸求抱求零食。
胡澈一一滿足了自家兔子,最后和兔子切磋一場。
兔子心滿意足,往不知道什么時候挖的洞里面一鉆,不見了影子。
白正清一覺醒來,剛走出內室,就看到外間放了好幾個箱子,外加一個蔡大頭。白先生平時對兩個學生有時候還算嚴厲,對徒孫那是哪兒哪兒都喜歡,立刻就快走了兩步:“大頭啊,今天的大字都寫完了?怎么在師公這兒???”
蔡大頭直接坐在箱子上面在看書,看到白正清出來,趕緊把書放到一邊,跳下箱子說道:“師公,大頭的功課都做完了。大先生讓大頭看箱子呢!”
“哦。這什么箱子啊?”白正清隨口一問。
他其實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他兩個學生雖然真的是看著腦子收的,但是兩家人都家境富裕,對他這個先生那是特別大方。林淡持家之后,那更是好的沒底。算算時間,現在也快換季了,他看著這些箱子不像是放衣服的,估摸著應該是換季的東西。
富家子弟講究特別多。在北涼的時候,那是條件所限沒辦法折騰?,F在河州,那換季可就是大動靜了。衣服什么的要重新做還是小事,其它諸如餐具茶具擺設等等都要重新換過。
這些自然有下人稍后會整理,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蔡大頭把夾在書里面的清單,往白正清手上一遞:“是銀子。大先生說都是給師公噠!”
作者有話要說: 蛋蛋(☆▽☆):喲西,書院就叫白蛋!
胡扯(☆▽☆):錯,應該叫白扯!
白先生(╯‵□′)╯︵┻━┻:泥萌扯蛋去!
第177章 盾牌
白正清聽小徒孫說是銀子,第一反應是給他錢做什么?
要知道他現在吃穿住用全都是林淡打理妥當,就連出門的荷包都有人專門整理好,里面零錢金葉子應有盡有,也有可以給晚輩見面禮的各種小物件。
然后他看清楚了清單上的內容。一個個名字,以及一個個數額。
他剛看完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見胡澈抱著一個小匣子進來。
“先生,您醒了。再過一個時辰就要用飯了,大頭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么軟和的點心,讓人送一點過來?!焙阂贿叞严蛔臃旁谧郎?,一邊打發走自己學生。
“嗯?!辈檀箢^兩腿一晃,噠噠噠跑出去。
胡澈在清單上添了一筆:“東塢劉家,送來一百兩金子。”他點了點清單上的數字,“先生你睡了一覺就已經有六千兩銀子了。今天送來的還是府城里的幾家,過兩天外面聽到了風聲,應該還會有人再送來。我去看看蛋蛋醒了沒,咱們的書院應該可以再完善完善?,F在的莊子全部用來蓋書院太浪費了,畢竟那么多良田。我再去找找,有沒有合適的地方?!?
白先生看著自己的學生噠噠噠跑了出去,又看到自己的徒孫帶著一個下人噠噠噠跑進來,覺得自己還沒睡醒。
他睡一覺就有六千兩了,要不他再去睡一覺?
書院到現在,已經不是他們一家人的事情了。對于這樣的進展,林淡倒是不意外:“這還是大頭呢。其他一些人還沒出手?!?
“嗯?”其他人不解地看著林淡,等他解釋。
蔡大頭雙手一捧腦袋,又放下來,在榻上靠著暖手捂盡量正襟危坐:“那個不是大頭啊。”
林淡一愣,反應過來此大頭和彼大頭,輕笑兩聲,摸了摸蔡大頭的腦袋,才繼續說明:“還有商人們也會聞風而動?!?
商人有錢,但是地位著實不高。他們在有了不菲的家資之后,大部分會想盡辦法攀附權貴,一來是為了找個后臺能夠讓自己的生意更加穩固,二來也是要提升自己的地位。譬如林淡的同窗蔡聰,就是其中之一。
當然,蔡家是自己出了個讀書種子。另外有一些商人,也會資助一些窘迫的讀書人,甚至會將家中的姑娘嫁給這些讀書人。不過能夠在科舉這么一條路上直接走上仕途的到底是極少數,一朝發達之后翻臉不認人的讀書人也不在少數,商人們的投資還是打水漂的居多。
但是直接把錢花在書院上就不一樣了。一來書院有名師,學生們成才的幾率要高一些;二來書院的生源也多,撇開生源還有先生在。能夠在書院當先生的,本身的資源就足夠商人們眼熱。
就拿林淡來說,他上輩子認識的狐朋狗友不少,但是能和他一起干正經事的,幾乎一個都沒有。這輩子他幾乎都沒在書院上過課,仗著自家大哥打下的交情,他認識的幾個同窗,撇開董師之外,個個都能當得起良師益友四個字。他和書院的先生們也關系良好,他們對他的幫助也不算少。
這些讀書人的能量并不在于他們能拿得出多少錢,關鍵時刻他們能幫著說上一兩句話,比什么都有用。若是他們能寫一封信,幫著引薦一些人,那就更加不得了。
雖然這些對于林淡來說并不那么需要,但是對于商人來說,卻是幾乎盼都盼不來的好事情。
“這樣的話,書院用的文房用具、四季衣服被褥應該都有著落了。”林淡胸有成竹,“反正書院給學生們提供的用品,只需要夠基本的那些就行,剩下的可以讓他們自己來。”若是狠一點,其實可以讓學生們自己賺取在書院內的開銷;但是農工商三個學院的學生另說,書院的學生如果也這么辦,恐怕于先生的名頭不太好。
世上如自家先生這樣豁達開明的大家是少數,還是腐儒窮酸更多一些。
為著眼下這么一件大事,白正清和余道長也都開始據守書房,不斷討論書院的建設和相關內容。
胡澈則是幾乎走遍了州府附近,尋找合適的建造書院的地方。
林淡反倒是最清閑的一個,在家里教教學生功課,和京城往來書信,了解一些各方面的籌備工作。具體的事情,他手下的人都已經培養了出來,根本就不需要他親力親為。
京城的林胡兩家卻被他們這樣的大動作,給搞得差點懵了。
建書院就不是一件小事,但是建這么一個前所未有的書院,錢財的投入反倒成了最微末的東西,世人的評判都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讓士農工商共聚一堂讀書?簡直……
林永長摸摸老虎皮,嘆息:“老夫老了啊?!蹦贻p人就是敢想敢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