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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面捐贈錢款的人士很多,林淡和胡澈只是其中之一。當然,他們捐贈的錢款最多。不過若是要算上大筆的話,其余的捐贈千兩白銀百兩黃金的也不在少數。
言官沒話說了,胡澈倒是有話要講:“陛下,微臣也有允州之事要上奏。”
關于胡澈家的財務狀況,皇帝也有些吃驚,不過他還不至于失態,當下就同意道:“胡愛卿請講。”
“是。”胡澈躬身行禮,隨后慢悠悠道,“前面既然已經說到了允州的水利之事不利的事情,微臣這里剛好收到了一份前去審核的工部官吏遞上來的調查結果。”到這里,他加快語速,說了一連串的數據,然后收尾,“根據當地物價,工部撥款到允州水利方面的費用,落實到工程上的,十不存一。就是不知道這少掉的九成,到底去了哪里?”
因為之前北地出了一個武慶縣,現在朝廷對于地方上的監控要嚴格得多。尤其是六部,會不定時派遣官吏到地方核查。
這一次允州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工部派遣官吏調查是在情理之中的。
這樣的調查結果,首先會到胡澈這位工部侍郎的手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事實上,這件事情他們工部的尚書和侍郎都知道,本來是打算工部尚書到御書房里,和其他六部重臣、閣老,一起商議決定該如何處理的。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被問到了頭上,工部也沒有縮著的道理。工部尚書當時就給胡澈使了個眼色,在這里直接把這件事情擺到明面上來,反倒是比私底下說明,效果要好得多。
誰都知道言官就有時候就是一群瘋狗。尤其這個沖出來出頭的言官,既然敢直接對上胡澈,那么接下來對忽悠了他的允州一定惱羞成怒,不把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出來,絕對不會罷手。
既然有力可借,而且還不用他們工部出頭,何樂而不為呢?反正他們工部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到底是誰中飽私囊,到底該剁了那些伸太長的手,都不是他們的事情了。
朝會的最終結果,皇帝把這件事情交代給了太子。
于是,這件事情確實沒有工部什么事情了,胡澈這位太子詹事卻還是要忙,甚至他還必須和太子一起去一趟允州。他是太子詹士,有賑災經驗,還是工部侍郎對水利方面有發言權,無論是從哪方面來講,他這一趟都去定了。
胡澈感到郁悶極了,回到家直接撲倒在林淡懷里,發狠:“那個允州知府,我要把他們一家都弄去充軍!”
林淡還不知道朝會發生的事情,不過稍稍聯系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和胡澈的話,立刻就明白了:“去允州也沒什么,肯定要不了太長時間。”
“怎么可能?”胡澈覺得林淡這是騙小孩子呢,“現在允州的雨還沒停呢。”
“君子不立危墻。允州疫病橫行,太子人到不到允州都是個問題,也就是走個過場。你跟著太子發號施令就行了。”說到疫病,林淡的眉頭也皺了皺,“對了,我這里有一份資料。是允州那邊的一個縣令,以前在京城的宿舍住過的。他根據地方縣志和自己到任后的情況,統計了一下當地的降水情況。你看看,應該會有用。”
胡澈接過資料,一邊翻一邊問道:“他統計這個做什么?還干嘛拿來給你?”
聽出他話中的微弱酸味,林淡笑了笑說道:“這不是因為允州那邊的水患年年治,年年不好嘛。這些資料也不是拿來給我的,是給我們的。他知道白河書院的事情,想讓工學院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改善一下當地的水利情況。”
“唔。”胡澈知道自己胡亂拈酸吃醋了,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耳朵假裝很仔細地看資料和隨附的幾封書信。
林淡也不戳穿,等他看完才說了另外一件事情:“應道長現在人就在允州。”
“咦?”胡澈驚訝了一下,不過隨即點了點頭,“應道長心系百姓,倒是不奇怪。”隨即他眼神一閃,“他想到對付疫病的法子了?”
“嗯。他已經把方子公開了,不過允州現在的情況,沒法征集到足夠的藥材。他通過道門在搜集,另外寫信給了白河書院。農學院和醫學院合作種植的草藥中,正好有兩種能夠用得到。方子他們寄來了,你拿去辦事吧。”
胡澈一呲牙,抱住林淡狠狠親了兩口:“趕著把自家老爺往外面推!”
林淡不為所動:“救人如救火,趕緊的!”
胡澈拿他沒法子,但是是有輕重緩急,他只能拿著方子和允州降水的資料,去了太子府,連夜安排起各項事宜。他剛剛把事情安排完畢,林淡后腳就讓人送了晚飯過來。
太子原本接到了這樣重大的任務后踟躕滿志,可是等到回到自己的府衙之后,才發現千頭萬緒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里安排起,不得不召集了幕僚商議。
這邊還沒商議出個結果來,剛剛回家的胡澈,竟然就這么急匆匆地來了,還直接有條不紊地把事情安排下去。當天晚上就有一支先鋒隊,連夜出了城。
賑災的事情,胡澈之前經歷過屏州的地動。這一回是水患,情況大相徑庭。但是這一回有太子這張招牌在,各方面都十分順暢,沒有遇到任何推搪阻撓,不過三天時間,太子所帶領的賑災隊伍,帶著征集到的大量物資,就開拔出了京城。
這一去,就是半年。比所有人料想得都要長。
太子這一次并沒有像別人預料到的那樣,只是在允州邊界溜達兩圈,而是直接深入災區。更加讓人稱奇的是,太子一到允州,允州的雨就停了。
而且太子這一行的賑災表現可圈可點,還帶回了所有貪贓枉法的允州官員。這種事情那一查,就是一長串,甚至還牽連到一位戶部侍郎。允州當地更是空出了一半官職。
不過胡澈沒回來。
下了朝之后的太子沒有回去,直接去見了林淡。說起來,從還小的時候,他就對這位林大郎充滿了好奇。從輩分上來講,他還是林大郎的師叔。
林淡自然是在家的。太子來得匆忙,他也沒有失禮,做足了禮數。
反倒是太子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寒暄過后說道:“此番胡大人還得多留一段時日。胡大人這一次的功勞,我記在心里,不會忘記的。”
所以太子是特意來安撫他的?林淡感到有些新奇,微微拱手道:“殿下客氣了。家夫身為太子詹事,能夠為殿下分憂本就是分內之事,殿下無需掛懷。”
太子聽到林淡這么說,感到更加不好意思。這一行,他其實并沒有出什么力,都是胡澈在忙前忙后。
“不知家夫是何事耽擱了?”
太子聽林淡說起正事,去了一分尷尬,說道:“還是災后重建的事情。允州多處河流改道,許多地方已經不適合居住,得另覓地方建城。胡大人身為工部侍郎,得留下來選址完畢后才能回來。”
選址、建城、遷徙人口,這都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做好的事情。如果只是選址的話……林淡的眉頭略微皺起,手指在邊幾上敲了兩下。
太子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樣的林淡,有些提心。
不過林淡沒有說什么,客客氣氣地送走了太子。
然后誰都沒想到,林淡當天晚上就包袱一卷,直接去了允州。
還沒從林淡這個敗家子其實是個錢罐子的事實中回過神來,就被他這么一出鬧得腦袋疼。這病秧子是想干嘛!
作者有話要說: 暖手捂(づ ̄ 3 ̄)づ:帶上我。
蛋蛋o(╯□╰)o:不行啊。
暖手捂(⊙_⊙?):為神馬?
蛋蛋o(╯□╰)o:我去的是災區,災區知道嗎?
暖手捂(⊙_⊙?):唔……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