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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茶館出來,日生心下合計十里所托之事難成,不如先找馮二爺,時局不明,去馮家后再做打算。
“還知道回來?樂不思蜀說的就是你!”馮二爺一見面就說。
“……”日生無語。
“十里走得急,生意上還有些事,他沒信給我?”
“有。”說著日生把信交給馮道遠。
“可惜了,是個做生意的料……”馮道遠說道,“眼下時局動蕩,要內戰了,你們也安分點,許多事呢,都心里明白,我是不打算站隊的,把那個后勤部長辭了,咱上面沒人,難迎抽插,就不去湊熱鬧了,生意也收了,省得他們倆邊疑心。”
日生明白馮二爺的苦衷,國共他兩邊不靠,一旦內戰,不論誰勝誰負,他兩邊討不著便宜,自己的家底又不是那么清白,乘早跑路才是出路。
……
“莊子那邊……能散還是散了吧。要錢的給錢,要地的給地,別虧待了。”馮家原本也屯田養兵,抗日時被當局收編,剩下的就是些看家護院、耕田種地的……至于他們那些人想干什么,我也管不了。”
這些“他們”指的是馮二爺那些同父異母兄弟們。和自己一母同胞的馮任重死在警察局長任上,他這兩年與家族那邊的聯系更少了,父親好幾年也沒見。
“我知道二爺的意思,這就去辦。”日生見馮二爺發了半天呆,忍不住說。
“噢……去辦吧。晚上和我用飯,沒別人,早點來。”
日生在外為馮二爺做事,心里惦記十里,想晚上和馮道遠提自己打算離開的事。遣散眾人時,大部分守家在地的都要了地,還有的要了銀票。有個叫蘇佑清的,自己要求留下,日生想馮二爺即使要走,也需要個臨時差遣的人,這個蘇佑清他倒是了解,話少能干,長得堂堂相貌,自從自己當教官,看他根底好,有意栽培,槍法身手沒得挑,正合適,所以沒經馮道遠允許就答應了。
晚霞透過層層疊疊的云,西天的火燒云映照著黃河,河水更紅了,黃河岸邊的二渡口,這是河套與伊克昭之間唯一的水路,十里站在這里,無心看這九曲黃河萬里沙,萬濤風波自天崖,正心急如焚的等渡船。
此時,日生帶著蘇佑清急匆匆返回馮府,馮府比往常冷清許多,若大的馮府,一路走過,只有要緊的幾個人,進入內房,只剩馮道遠的奶娘,蘇佑清沒跟進來,站在門外候著。
“事情不好辦嗎?”馮二爺早已等候著,飯菜都齊了。見日生進來,問道。
“還好,帳上的事明天馮敬之報你,只是留下個人給你,叫蘇佑清。”
“你覺的合適就好,只是……我這一走,說不定這輩子……”馮二爺覺得這個人名有些耳熟,也沒在意。
“是他自己要留下,身手人品都不錯,挺穩妥,當個保鏢使,你也方便些。要不你見見?”
“人帶來了?”
“帶來了。”
“那就讓進來吧。”
“佑清,這是二爺,你以后就跟著聽差。”日生道。龐佑清挺腰站著,點了一下頭,完全沒有下人的自覺,馮道遠不由多看了一眼,心里有些疑惑,當兵當傻了?不錯,人還挺精神,年紀小了點。
“好了,一起吃吧。”馮二爺難得的和氣。
“……!”姓蘇的竟然挨著自己坐在了下首位,馮道遠運了運氣。
三人坐定,蘇佑清這回倒是機靈,為三人倒好茶又斟滿酒。
馮道遠今日不知何故,一杯接一杯的喝,日生也只能陪著,倒是一邊的蘇佑清沒怎么喝,這馮二爺有個毛病,一喝多了就哭。又因這世上,離別酒最易醉人,這不,馮二爺不自知地就喝醉了。日生知道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