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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爻這才收斂了點,停了筷子,“叔,知道了。”
肖眠之后也沒夾過菜,在余石杰熱情的勸飯后,再盛了一碗湯,便結束了這場拘謹的飯局。
肖眠從餐廳出來時,看見余爻正上演過年推脫紅包的場景。
不過余爻扮演的是給紅包的角色,他掃了店里的二維碼,被余石杰搶了手機,“大侄子,你這個可就對叔不尊敬了啊,都是一家人你給什么錢啊,你難得帶朋友來吃飯,別丟叔的面,你真是!”
余爻沒法,為了不讓余叔丟了這個面,他接過了手機,乖巧應了句,“那行,叔,等你得空了來家里,大侄子給您做一頓。”
余石杰忙擺手,大侄子的廚藝他不敢恭維。
臨走時,拉著大侄子叮囑了句,“你也該找女朋友了,別一天天就知道待在學校,課業固然重要,不過大學該找女朋友還是得找。”
余爻沒心沒肺,只聽懂了字面意思,只忙聲應好。
吃完飯兩人沿著街道散步,太陽漸漸要落山,兩人走進一家紀念品店。
肖眠停駐在一面墻的耳釘前,想起余爻的耳洞,后來也沒細看,是一邊還是兩邊都有耳洞。
斟酌了一會,索性買了兩只。
余爻停在一疊明信片前,看見上面的彩鉛畫,突然想給肖眠做一副專屬的明信片。
他不知道肖眠是怎么打算以后的,會留在海島還是回到江市,但那不是他能決定的。
他找店員要了一幅空白的明信片,想著至少留下值得紀念的東西,即使分開后,看見也能容易想起些。
余爻不是悲觀的人,他太想樂觀的去思考和肖眠這段關系,只要肖眠愿意承認,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赴刀山,他不怕萬難。
可偏偏肖眠選擇躲躲閃閃,最后只牽了牽手,就當是兩人之間能發展的極限。
肖眠選好禮物,并不想在店內人擠著人,和余爻打了聲招呼后,先從店內出去。
迎面和一位婦女擦肩而過。
他往旁邊側目看了一眼,婦女牽著的小孩也看了過來,兩雙相似的眼眸像是照鏡子一般,讓肖眠照出了一脊背的涼意。
七八歲的小孩笑盈盈的喊了聲哥哥,婦女聞言看了過來,只看見倉皇跑走的背影。
“小林林這活潑的性子,看到個男生就喊哥哥,跟誰都自來熟。”劉穗笑著寵溺的摸了摸兒子的頭,同時又往肖眠離開的方向看去,總覺得這個背影令她很眼熟。
肖眠捂著臉不知道該往哪走,只好順著人群沿著島上的大道往前,再拐入一個無人問津的小巷子里。
他終于得到喘息的機會。
沉重的呼吸壓迫著他的胸膛,他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他的手指插入發縫間,捂著頭痛苦的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