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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眠倒不是怕這路程太難，擔(dān)心兩年會改變很多心意。

他和余爻認(rèn)識僅僅一個月，而相愛也不過數(shù)十天。

而兩年是二十四個月，是多少個肖眠與他相識的時間，他擔(dān)憂經(jīng)不起歲月磋磨。

這夜他夢見了肖寬。

以往夢到肖寬的場景不算少，這次不同。

肖寬不是酗酒的肖寬，父親也不是暴怒的父親。那是一張溝壑的臉，皺紋爬上眉梢，笑起來時反而難得顯得一些親和。

肖眠有些納悶，在記憶里沒有肖寬和顏悅色笑的樣子，肖寬最懺悔的時候是哭著把他送上救護(hù)車的時候，再之后住院見到肖寬，是下拉著嘴角滿臉愁容的樣子。

搜尋不到相關(guān)的記憶，以至于肖眠在夢中也覺得疑惑，這樣一個肖寬，該是自己想象出來的，還是帶入了很久之前，那時肖眠還很小的時候，也許某次見過這樣的他。

記憶之所以錯亂了，是因?yàn)槟侨瞬辉诹恕?

夢境變得雜亂，很多年前的，亦或是想象的，分散的片段上演。

肖眠像是被擺布的演員，在一個場景快速的上演一段戲碼，就被扔向下一個場景，情緒轉(zhuǎn)變的過于復(fù)雜，以至于他在夢里又哭又笑，像個被折磨透的瘋子，最后終于結(jié)束了。

他停了下來，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父親。

肖寬問他，“你恨我嗎？”

肖眠不答，他沒有非黑即白的答案。

肖寬再次問，“你應(yīng)該不想要我做你的父親吧。”

肖眠苦笑，給了他回答，“人生可以選擇嗎？”

人生可以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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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眠被一陣叩門聲敲醒了。

他從床上爬起，滿臉困頓。

緩了好一會，沒分清剛才那陣敲門聲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shí)。敲門聲再次響了。

肖眠才從床上爬起，趿拉著拖鞋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西裝頭發(fā)梳的板正的中年男人，笑得有些諂媚道，“肖先生，你好。”

太過于客套官方的話讓肖眠醒了大半，他疑惑的又看了眼前的男人，“賣保險？”

“不是，肖先生，我是做房產(chǎn)中介的，這是我的名片。”中年男人遞上自己的名片。

肖眠拿著看了眼，“李……經(jīng)理。”

“對咯，是你賣房子嘛？”李經(jīng)理探了探頭往里瞧。

肖眠把門開了，讓人往里看，“進(jìn)來坐吧。”

李經(jīng)理跟著敞開的門往里進(jìn)，眼神四處掃視著這間房子，“住了挺久了吧，怎么突然想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