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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曕慢慢踱步回自己院子,問彌生:“就這么件事兒值得你叫我出來?說罷,還有什么?”
彌生感嘆:“果真什么都瞞不了七爺。是……雪柳姑娘,今兒她不是生辰么,左等右等的不見七爺回去,唉,這不就……”
秦曕踱步回自己院子里,果真見正堂燈火通明,擺著一桌精致的席面,只是席面早已冷了,再暖的燭火照著也引不出什么誘人的食欲來。
桌前坐著一位十七八歲的姑娘,雪膚翠衣,嬌容云鬢,渾身是一股子出淤泥而不染的秀雅之氣。
秦曕眉目染笑,踏進門笑道:“可是要恭喜姑娘芳誕啦。”
雪柳盈盈睨他一眼,偏過頭咬著唇不說話,便是要他來哄。
素日秦曕是毫不吝嗇于他的甜言蜜語的,只是這會兒剛從裴時蘿那里回來,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嬌俏嫵媚,渾然天成,如今雪柳這般作態,多少落于矯情,秦曕看著便覺著有些不耐。
秦曕雖風流,可是對美人的要求也高,想與他春風一度的女子何其多,他自然不會各個都瞧得上。
雪柳雖是通房,早年卻是官宦之女,家道中落,若非秦曕出手,如今怕早已淪落進教坊嘗那一雙玉臂千人枕的滋味了。
她生得頗入秦曕的眼,只是到底長相有些寡淡,加之身世如此,常有自怨自憐之氣,往日也就算了,如今有個長進他心坎里的裴時蘿比著,自然不夠看。
秦曕對女子向來不苛刻,便縱出雪柳的幾分脾氣來,如今她見他竟不來哄自己,當下就落淚,泣道:“七爺如今有了新人,便忘了舊人么?妾身雖下賤,只也與七爺有這幾年的情分,何故到了這般?”
秦曕終是拉她進懷里,依舊淡笑:“說的什么傻話,我哪里來的新人?我在外頭如何,回來不是都只有你一個么?”
回回都是這樣的話!
雪柳只覺得寸寸柔腸都被絞碎了,七爺說的話這般動聽,可也只是動聽而已啊。
他從來,對自己,就沒有一絲一毫的真心。
她心頭一陣悲涼,想到表姑娘那人人稱贊的相貌,心底的恐慌蔓延上來,當下口不擇言道:“七爺還說不是,有了表姑娘那樣心尖上的人,旁的胭脂俗粉哪里還瞧得上,就是得了前朝宮里的好東西也巴巴漏夜拿去送了人!”
秦曕冷了表情,原是為這樁啊。
那耳墜他本就是給裴時蘿的,也不知這雪柳怎么就誤會了,八成以為是給她的生辰賀禮,所以才有今日這一番鬧。
再看看她身上的翠衣,秦曕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