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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胸口那沉鈍恍如刀割的痛又是為何?
接下來幾日我都心不在焉,他好像更生氣不愿見我,我也不敢主動找他,怕更惹他厭煩。然而后來卻出了件大事,轉移了我們的注意力。
秋收之際,荊州暴雨連綿,百姓流離失所,流民泛濫成災。
大雨沖刷山谷,竟沖出一塊石碑,石碑云黃天詔告,當朝君主乃禍亂天下之人,故天降災厄。
不過半個月,益州地震,災民遍野。
接著由于先前賑災的糧款層層克扣,下達的不過三成。天地不仁,饑民得不到糧食,卻有名白衣公子搭棚布施米粥,百姓以為是菩薩降世,紛紛跪拜,竟信這小公子不信朝廷。
先前的碑文在民間流傳開來,終化作叛亂。
事態緊急,這兩個月朝廷每日開朝。
過去災禍不是沒有過,卻都沒這回嚴重。我畢竟做了多年皇帝,心中亦是煩躁,雖面上不顯,卻已寢食難安。
待那小公子的畫像傳到手上,寒仲看過后,默默遞給我。
我一怔,那張絕美的臉化成灰我都不會忘記。
是奸妃的臉。
那小孩比我小三歲,自小備受寵愛,又形貌甚美,皓齒明眸,如小太陽般明朗嬌艷,是眾人追捧的對象,一朝淪落,更難接受。寒仲也是嫌他不識時務才退而求其次選了我。
蕓蕓眾生,我偏遇到了他,他也選擇了我。
或許這便是緣分吧。
這個想法讓我心頭陰霾散去幾分,又悄悄看他。出了此等大事,他亦是愁眉不展,見我看他,便道他已派兵前去鎮壓。
我點頭,道多謝仲父。
不知怎的,他原本俊采飛揚的眼正極為陰沉地盯著我看,卻什么也沒說。
怎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剛入冬,塞上飄起大雪,匈奴再度來犯邊境,又有樓蘭暗中支持,前去平亂的兵力未來得及調回,他便只帶不及五萬人馬親赴邊疆抵御外敵,那個看我不順眼的葉姓副將也隨他同行。
我不愿他離開,但他根本不是在問我的意見,只是告知我罷了,甚至直到臨行前夜才讓我知曉。我情愿他打我罵我,卻無法忍受他漠視我,當我不存在,便換身衣服擅自前去他的行宮找他。
由于我未先行通傳,剛行至院外,卻先聽到他的手下在竊竊私語,道:“彼時圣上年幼,王爺對大周鞠躬盡瘁,誰料想圣上長大卻忌憚他功高震主,欲奪回大權,就連朝堂上也不假辭色。先前葉副將早說過他過分能忍,勸王爺早做防備,王爺偏是不聽。”
另一個道:“圣上太過多疑,王爺若真想奪他江山,哪會讓他活到現在?”
我頓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些話如一盆涼水當頭澆下,這不是顛倒黑白嗎?我雖愛慕他,卻也知他野心不小,可我何曾忌憚他功高震主了?又有哪次與他說話不是畢恭畢敬,難道他認為我只是在忍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