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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冷淡地點了點頭,就這樣走了過去。
消息傳到太后耳中,卻勃然大怒了起來。
☆、紅箋
天氣越來越熱了,陛下生了念頭,要到行宮去避暑,派人過來詢問了大皇子的意思。
大皇子對行宮并沒有什么期待,但是也沒有什么不去的理由,無可無不可地答應了。不過,尚且在養傷的大公主定然是不能去了。
太后也說自己年老體弱,懶得大熱天的還要折騰來折騰去,也說了不去。并借著這個由頭,將大公主接到了自己宮中:“既然貴妃要跟著陛下往行宮去,大公主總要有個人照顧。”
難得來拜見太后的蔣貴妃長長的鎏金護指顫抖了一下,水藍色的袖擺紋絲不動地落在椅子上上。那張嫵媚動人的臉抬起,向太后看了一眼,浮現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口中卻輕聲道:“確實如此,倒是麻煩太后娘娘了。”
太后垂目道:“貴妃既然跟著陛下去了行宮,也要好生照顧陛下,休要讓陛下太過放縱。”
貴妃懶洋洋地應一聲是,放肆地打量著太后宮中。
這里她并不經常來,一來不想給太后行禮,二來,也不想過來看到太后那副“你這個勾引了我兒子的狐貍精”的眼神。一個地位比自己高還不喜歡自己,自己又動不得的人,她有何必過來自找麻煩。
“太后娘娘在宮中,也要注意身體才是。”抬手遮了遮紅唇,同時掩蓋住唇角止不住泛上來的笑意,卻完全沒有在意自己的眼睛出賣了自己的情緒,她含笑道:“可不要出了什么事,讓陛下擔憂才是。”
這樣的諷刺,太后居然也不動聲色地受了,冷淡地點頭,讓她跪安了。
等到蔣貴妃怒氣沖沖地拂袖而去,太后才疲憊一嘆,身體往后一靠。身后立刻伸出手來幫忙按了按頭,同時有人勸撫著她。
“太后娘娘不必與她一般見識。這般淺薄之人……”
太后卻只是苦笑搖了搖頭:“皇帝寵著她一日,她就會一直囂張。奈何……”
話雖這樣說著,垂下的眼眸當中卻充滿了冷淡,并不因為這件事而失望或者難過。她早就習慣了。
扶著身邊人的手去外面走了兩步,心情略微舒暢了一些之后,太后遠遠地就看到莊嬤嬤走了過來。打扮得很老氣,周身的氣息卻很優雅,那雙眼睛遠遠地看過來,也能看出眼底的不平靜,太后盯著莊嬤嬤的身影看了一眼,忍不住想,榮嬪還真是留了一個好手給大皇子。
不過,畢竟是婦孺,這宮里頭的人手最是有用,但是對大皇子來說,也最是沒用。
他的天地,可不在宮廷,而是在前朝。
“見過太后娘娘。”進到身前,莊嬤嬤躬身下拜,等太后說起了之后,才慢慢起身,略微低著頭,對太后道:“娘娘,查到了。”
太后一聽,立刻就振奮起來,擺了擺手回了居所,留了心腹在身邊,才讓莊嬤嬤開口說話。
莊嬤嬤今日是替太后去接了宮外來的消息,關于大公主被下藥這件事的。初時聽到消息的時候,莊嬤嬤雖然驚訝,卻也覺得在意料之中,一路走回來,卻已經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果然與貴妃有關?”太后聽完之后,同樣并不意外,只是略微皺了皺眉:“貴妃在宮中,什么時候有了這樣的本事,居然連外面的人都能指使了?”
道士的藥水,宮里頭是沒有這種東西的,只能是外面送過來。貴妃又沒有家人,而宮人們要送東西過來,明面上的路子是走不通的,私下里……
莊嬤嬤心中道,陛下愿意寵著貴妃,自然有人愿意幫著貴妃做事。這世上最不少的,就是投機之人。
太后也并不是要一個答案,淡淡地聽莊嬤嬤說了,就吩咐了下去,將這件事中涉及到的人,都找由頭發落了去。
等莊嬤嬤領命而去的時候,仿佛忽然想起來一樣,加了一句:“皇子身邊那個綠蕊,讓她和這件事扯上關系,打發出宮去吧。”
年歲不到而被打發出宮,對宮人來說可能是優容也可能是噩夢,但是太后這樣說了,對綠蕊來說就定然不是優待了。
莊嬤嬤知道太后已經厭了綠蕊,聽到這話也不意外,只是平靜應聲告退。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太后含笑與旁邊的嬤嬤說話,“雖然只是個小丫頭,但是也不可小覷。如今她是皇子身邊的大丫鬟,卻已經將自己看得比皇子重,讓皇子身邊的人覺得比起欺瞞皇子,得罪她更可怕。這樣的人,怎么能留。”
“有朝一日,得了機會,定然會反噬。”
太后冷淡地下了結論:“總有這樣的人,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被評價為心比天高的綠蕊喜滋滋地收拾著行李。自從陛下派人來告知皇子,皇子也要去行宮之后,她就一直很高興。
行宮中比宮中要自在許多,就算是宮女也能放松,她自然是要積極爭取的。
喜滋滋地問過了大宮女當中名符其實的第一人紅琴皇子會帶誰去找個問題之后,綠蕊就滿心喜悅地開始收拾東西了。
阿音從窗外走過的時候,她正將兩條裙子攤開在床上,猶豫不決應該選哪一條比較好。
一錯眼看到阿音的身影,雖然心中不快,她也得承認阿音在搭配方面的眼光比她好。快步走到窗前,對著剛走過去不久的阿音招了招手,綠蕊揚聲叫道:“阿音,阿音。”等到阿音回頭,她有招了招手,道:“過來幫我個忙可好?”
阿音略有些意外,卻并不準備和她摻和,笑道:“綠蕊姐姐,殿下吩咐了我事情,我手上還有事呢。”
綠蕊漫不經心道:“殿下也不會吩咐你大事,略微放一放也不要緊的。快過來幫我。”
不自覺地就帶上幾分命令的語氣。
阿音皺眉,依舊是拒絕。
如此兩三次,綠蕊終于是勃然大怒:“你這般幾次三番的推拒,莫非是看不起我不成?”
阿音也懶得與她繼續糾纏下去,給了她一個冷淡的眼神就繼續前行了。綠蕊站在窗前,手指捏在窗欞上,用力太大以至于手指都發白,再用力一點,指甲都要斷掉。
不就是仗著和殿下一起從冷宮里出來的情分嗎?不就是仗著跟著殿下的時間比別人長嗎?裝模作樣的!
她恨恨地在心底想著,隨手揪了窗欞一把,真的折斷了指甲,捧著斷掉的指甲心疼起來,將事情全部都算到了阿音身上。
阿音慢條斯理地穿過長廊走過自己的房間,站到了紅箋的門前。紅箋今天早上不適,早早地與紅琴換班過來躺著了,阿音這個時候過來,卻是有件事情想要問她,也顧不得她是不是不舒服了。
在門口敲了兩下,就有在里面想給紅箋賣好的小宮女過來開了門,見到阿音也是詫異,恭敬地叫一聲阿音姑娘,讓了阿音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