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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過前兩天大公主送了信過來,說已經好些了。”
浮云微微地一笑:“希望大公主殿下早日康復。如今公主殿下身子欠安,伺候的人也該更小心才是。”
自從那一日大公主出事之后,太后已經出手,將大公主身邊的人換過了一遭,公主殿下身邊的人都是新來的,加上之前出了事,伺候公主殿下自然是小心翼翼。如今浮云這樣說,卻不知道為了什么。
“公主殿下自然是要小心伺候的。”阿音謹慎地回了這樣一句,浮云微微一笑,說:“也是,不管是殿下還是公主殿下,都要小心伺候。否則出了事,自己出事,還連累別人。”
她到底想要說什么?
阿音開始暴躁起來,含糊地應著,浮云見她的神色,忽而壓低了聲音說:“太后娘娘是想要綠蕊的命的。”
阿音一個激靈,陡然間明白了過來。
她震驚地看著浮云,后者依舊是那副笑臉,看不出什么心情來。眼看就要到門口,浮云輕快地對著阿音點點頭,道:“阿音姑娘自便,我已經到了。”
說罷,推開門自顧自地進去了。
阿音在那里呆了片刻,方才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床邊發(fā)呆。
浮云剛剛的意思……
她覺得自己明白了,但是……怎么可能呢?
太后就算對綠蕊不高興,想要給綠蕊一個教訓,也不該將綠蕊與大公主的事情扯上關系。這樣不是無形中讓人覺得大皇子身邊的人對大公主不滿嗎?
手指扣住了床邊,她的眼神越來越淡然,周身的氣氛卻越來越冷。直到門口珍珠回來的聲音驚醒了她,她才醒過神來,連忙站了起來。
珍珠只是抽空回來一趟,還是要去殿下那邊守著的。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不免看了她一眼,卻是一笑,又轉身出去了。阿音看著被關上的門,長長地嘆了一聲,開門招手讓小宮女給自己送了水過來,洗漱睡覺。
這件事……還真不知道該相信誰。
“可是覺得我昨日是在太過冒昧?” 第二天抽空的時候,浮云笑瞇瞇地躲開了人問阿音。阿音看著她,臉色淡然:“浮云姑娘說笑,昨日發(fā)生了什么?”
浮云見她否認,臉上笑容更甚,壓低聲音道;“嬤嬤知道你只怕不相信,只讓我告訴你,九月初七。”
九月初七。
變成阿音的時候。
阿音直直地看入浮云的眼中去,后者被她此刻的眼神刺了一下,一直以來的篤定忽然就消失了一瞬間。
那雙眼睛,有點嚇人。
“原來如此。”阿音微微地笑了笑,“原來是嬤嬤的人。”
浮云終于松了一口氣,笑道:“阿音姑娘也是,戒心太重了些。”阿音不答,只是在心中想,若是戒心不重,出一點事情就是要命。她還想活下去呢。
她問起浮云昨日忽然說那些話所為何事,浮云臉上終于沒了笑意,露出嚴肅起來;“嬤嬤說,當初她做錯了一件事,以至于如今受制于人。如今殿下身邊不安全,行宮這邊,倒是還有幾個可信之人。”
阿音聽浮云說著,臉上分毫不顯,一片平靜,心中卻依舊是又信又疑。莊嬤嬤就算想要做什么,為什么非要在這個時候讓浮云來傳話?就算有什么事,回到宮中之后再說,來不及嗎?
她盯著浮云,手指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往事
莊嬤嬤讓浮云露出來也是不得已。她在太后身邊私下里探查大公主當初出事的狀況,原本只是猜測的事實居然得到了確認,動手的人真的是蔣貴妃。但因為中間的線都斷掉了,就算是知道是蔣貴妃所為,也沒法指證蔣貴妃。
想到蔣貴妃這般瘋狂,她怕大皇子出了什么事,這種事又不好在平日里往來的信件中直接說明,也怕被人截到了而對大皇子產生什么妨礙,只好動用原本埋著的釘子來提醒這邊的人小心。
只是行宮這邊跟著的人想了又想,最后值得信任的居然還是只有阿音一個。
所以,浮云才找上了阿音。
“真的是貴妃啊……”阿音聽著浮云的悄聲的話,眨了眨眼,一點都不驚訝。
“大公主那邊……”浮云停了一停,看到阿音臉上露出明白的神色之后,方才輕聲道,“如今太醫(yī)院已經確診,日后慢慢地養(yǎng)著,還是能說話,只是要說得少,而且聲音也恢復不過來了。”
對這樣的事實阿音早有預料,也只是點點頭。
浮云說:“貴妃娘娘當年在這里跟了陛下,對這里極為熟悉,嬤嬤也是怕殿下在這里遭了什么手段。”
“殿下最是信任你,你也要回報殿下才是。”
聽浮云這樣說了,阿音笑笑:“浮云姑娘說笑了,身為奴婢,自然是要對殿下忠心耿耿的。”
說罷,起身離開。浮云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身影,跺了跺腳,頗有些怒氣:“真是個木頭腦子,好說歹說,就是不信。”心中多幾分生氣,轉瞬又消失了。她不相信也是好事,不信自己,自然也不會信別人。
阿音回到殿下身邊的時候,恰好遇上侍衛(wèi)來回報昨日那個小孩的事。
他們找了一圈,居然一直都沒有找到那個小孩。這樣,事情就變得不那么美妙了。
負責行宮安全的他們,居然連一個小孩子都找不到,這樣讓人如何能相信他們能護衛(wèi)行宮安全?
大皇子神色淡然地聽了,抬眼去看那稟告的侍衛(wèi),問:“四周都找過了?”見對方點頭,他的眉頭微皺:“若是一個小孩能隨意進出行宮,父皇的安全又如何保證?”
侍衛(wèi)額頭上落下汗滴,跪下請罪:“請殿下恕罪。”
大皇子輕嘆:“這件事原本只是我一時興起,不料居然鬧到如今的結果。”他停一停,道:“這件事不能瞞著父皇。”
侍衛(wèi)額頭上汗珠更多,阿音甚至看到地面上也出現(xiàn)水珠。
“也不全是你的錯。”大皇子干巴巴地安慰著侍衛(wèi),“行宮畢竟不是宮中。”
說著,讓人去請了崔總管過來。那侍衛(wèi)聽到崔總管的名字,心底一松,隨后又是一緊。
崔總管來得很快,仿佛就在那里等著一樣。進了門,他規(guī)規(guī)矩矩地向大皇子請安,笑瞇瞇地說著“見過殿下”,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看向邊上的侍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