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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這可是那位最大的底牌了。”
悄聲細語中,信息交換完畢,大家各自分頭散去。有人一出門,就露出了冷淡的笑意來。
宮中卻并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有什么大的反應,甚至于魏先生找上門去將木修平揍了一頓的消息傳過來,太后在哈哈大笑之后,很快就忘記在了腦后,甚至于忘記讓人提醒大皇子,給木大人賜下賞賜。
還好浮云提醒了大皇子,讓他及時給木大人送去了上好的硯臺,聽說讓木大人很是愛不釋手。
最近這些時候,宮里頭最大的消息,不過是蘭美人在御花園里閑逛的時候,居然踩到了不知道誰頭釵上滾下來的珠子,差一點就落胎了。幸而她身邊的宮女忠心,以身相替撲在地上給她做了肉墊,算是平安無事。
不過畢竟受了驚嚇,月份也漸漸大起來了,太醫建議最好還是臥床養胎,陛下立刻就將蘭美人禁足了,也算是讓蘭美人養胎的好辦法。
同居一殿的安美人也近乎被變相的禁足,整日里無所事事地發呆,干脆閑著沒事,給蘭美人肚子里的孩子做衣服,幾天下來就做出來一件,心情倒是好了起來。
氣溫很快就涼了下來,浣衣局里聽說死了好幾個宮女,草席一裹也就丟了出去,宮女的名冊上下了名字,這個人也就再和宮里頭沒關系了。
小樓早早地起床將地面掃得干凈了,才跑去吃早飯,只是去得稍遲,就已經不剩什么了。
有人叫著她的名字,對她招招手:“我給你留了吃的。”也不過是兩個饅頭而已。但是小樓來說,已經算得上是不錯。
“你說,我們什么時候才能不做粗使宮女,能出人頭地呀?”睡同一個大通鋪的宮女這樣暢想著,坐在小樓對面看著小樓狼吞虎咽。
小樓將口中的饅頭吞進去,笑道:“做得好,自然以后就不是了。”
兩個人在這個話題上再次話不投機,很快就散了。
回去之后,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小樓一邊做著,一邊在心中想著將自己從浣衣局帶出來的阿音。這些時候她都沒有找自己,莫非當初,她只是單純的為了給自己換一個地方?
嘖,聽起來還真是那么一回事。
這般想著的時候,眼前就站了一個人,她略一抬頭,連忙行禮;“見過這位姐姐。”來人雖然也是宮女,但身上的衣服頭上手上的首飾,無一不顯示出她與自己這種粗使宮女是不一樣的。
至少,她頭上那只冰裂紋米分晶的簪子,就足夠小戶人家好生過上好幾年了。
“你叫做小樓,是從浣衣局換過來的?”那人這樣問著,語氣有些硬邦邦的。小樓錯愕地點了點頭,應一聲是,那人臉上就露出越發冰冷的神色來:“現在,你的事發了。”
什么?!
我……我有什么事發了?那一瞬間,小樓的眼神都空白了。
☆、第35章 衣裳
小樓被帶走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諸人耳朵當中,最先知道的是浮云,然后就是與浮云同在一起的紅琴。對小樓這個阿音特意從浣衣局帶回來的宮女,兩個人一向是不放在心上的,但此時聽人說起,她居然被旁的人帶走了,并且并未告知大皇子這邊的人,心中還是浮出不滿來。
“那丫頭出了什么事?連告訴一聲都不曾,將大皇子的顏面放到哪里了?”浮云小心地看著紅琴的臉色,這樣說著,見紅琴臉上神色不動,也就不再繼續說了。
紅琴雖然也是這樣想的,卻不可能直接這樣說出來,片刻思索,她讓小宮女將這件事告訴了阿音,意思很是明顯,你自己找回來的人,出了事你自己去探聽。
不過是一個粗使宮女,倒也上升不到大皇子的臉面問題。
那時候阿音正跟著大皇子在上課,下午的時候方才回來,聽說了這件事,心中咯噔一下,連忙回稟了莊嬤嬤。她倒是有自知之明,自己一個宮女,在這種事情上也沒什么力量。
但是……
小樓到底出了什么事?
接下來的事情卻讓她有些看不懂,小樓被帶走之后,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沒了蹤跡,莊嬤嬤追查而去,那帶走小樓的人,居然就這樣消失了。
當日里幫著那人將小樓捆了出去的宮女太監個個對天發誓自己毫不知情,心中悔恨莫名。早知如此,當日就該多跑幾步路,去叫了隨便哪位大宮女過來,好歹將這件事過個明路,而不是如今這般,說起來都是自己的錯。
事情鬧到這個時侯,大皇子和太后那里是瞞不過去了。紅琴焦慮地將這件事稟告了大皇子,低著頭站在那里等候大皇子的發落。若是當日她過去多看一眼多問兩句,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地步。
紅琴的話落在大皇子耳中,并未激起半點漪漣。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慢條斯理地將今日的功課做完,方才起身去了太后的殿中。
太后正派人請了二皇子過來,穿著家常的衣服打扮得素凈逗著二皇子說話,聽到大皇子過來的消息,連忙笑著讓他進來。
大皇子今日穿著一身玄色,頭上白玉環挽住了頭發,干干凈凈的。二皇子見了大皇子,卻是眼神一縮,浮現出畏懼之色來,抓住太后的手往后拖。
太后不明所以,拍了拍二皇子的手,笑道:“小二別怕,這是哥哥。”
大皇子對著太后恭恭敬敬地行了禮,又蹲下來,對二皇子招招手。奇怪的是往日里與大皇子已經算得上有幾分熟悉的二皇子今天卻一反常態,只是躲在太后身后不說話。逗弄了一會兒也不見反應,大皇子倒不著急,太后倒是先著急了。只是二皇子的樣子她也知道,催不得,只是苦笑著讓人將他帶了下去,自己招手讓大皇子到自己身邊坐了,笑著問道:“平日里這個時候倒是不見你來,今兒過來,可是有什么事?”
“是孫兒的錯,”大皇子漲紅了臉,答道:“倒是讓祖母猜中了。”
太后就笑了起來:“原來哀家倒有幾分神算的天賦。有什么事都說來讓祖母聽聽,祖母給你做主。”
大皇子不好意思地低了頭,讓莊嬤嬤上前去說。莊嬤嬤自去了大皇子身邊,打扮上倒是著力往老氣裝扮,一見之下,倒是更多幾分穩重。
太后見了她,心里面倒是放心的,聽她細細說了,唇邊的笑意就消失了幾分。
“你是說,宮里頭一個宮女,就這樣消失了?”
見莊嬤嬤點頭,太后尚未說什么,她身邊的一位嬤嬤就自動站了出來,跪下道:“娘娘恕罪,此事,老奴是知道的,卻一直未曾稟告娘娘。”
太后陰晴不定地看了她兩眼,揮手道:“你且先起來,講話說清楚。”
“是。”那位跪下的嬤嬤姓高,往日里也是太后身邊得用的,此時聽了這話,趕緊起身,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個清楚。她倒也不算做錯了什么,只是在這件事情上并沒有那么警醒,事情發生了之后,并未及時的告知太后而已。
太后眉頭緊蹙:“若是說起來,那小丫頭,就這般消失了?”
莊嬤嬤又跪了下來:“還請娘娘恕罪。”